“狄都尉,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由於狄謙手持懸鏡司主使令,永安公主府的屬官不敢怠慢,一邊派人去通知公主,一邊將狄謙請入府中內院大堂,為他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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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狄謙才剛坐下抿了幾口,便嗅到了一陣淡淡的香風,隨著那明媚的疑惑一同飄來——
女人身著粉紫交領對襟窄袖衣,外披一件罩住了妖媚身材的花白直領對襟褙子,蓮步輕挪間,發上珠、釵裝飾細微搖晃,發出悅耳聲響。
那張堪稱偉大的美神之臉明明不施粉黛,卻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讓人感到驚豔。
“深夜叨嘮,實非本意,還望殿下見諒。”
狄謙起身,行叉手禮後再次亮出了懸鏡司主使令:“實乃人命關天,不得不如此。”
“齊王世子一事?”
接過女官清月遞過來的茶盞,李令儀垂眸吹拂著,直指核心:“你倒是膽子大,刑部和大理寺都沒來找過我。”
廢話,那是因為刑部和大理寺不知道虎妖——哦不對,是不知道那紫袍人趙琦想要你府上的那顆前朝秘寶。
“是下官孟浪了。”
狄謙乾脆就認了下來。
李令儀擡眸,目光迎上了男人的視線,心頭倒是多了幾分欣賞:“既如此,狄都尉深夜造訪是為何?不會隻是單純想說一句孟浪了吧。”
“齊王世子遇害前曾參與了神都內的一個酒會,敢問當時殿下所在何處?”
“你在懷疑我?”
女人略顯驚訝,目光細細打量著他,似乎是想知道他這沒頭沒腦的想法到底是怎麼冒出來的:“齊王世子乃我兄長,齊王是我三叔。”
那意思很明顯——
姓狄的,你是否清醒?
“例行問詢而已,殿下不必多想。”
狄謙笑著否認道:“隻是在下官看來,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始於半年前殿下在饒州府遇刺,不知殿下可願為下官複述一遍饒州府一案的經過?”
“經過?並無特殊。
“代天巡視,而後在參加詩會時飲下了不知被誰下的毒酒。雖然毒酒不至於至我於死地,但也讓我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手段。
“如果不是父皇所賜玉牌,我恐怕已經死在了饒州府。”
狄謙若有所思:“殿下是飲下毒酒後多長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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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
“你懷疑我兄長也喝了?”
李令儀腦子轉得很快,立刻就嗅出了男人的言外之意,反問道。
當然沒有,純騙你拖時間的,我還在等讀條呢——
狄謙微微一笑:“是的,合理的對一切都保持懷疑,這是一名懸鏡司成員的職責。”
“那酒會舉辦人可曾問詢、查驗過?”
“我已經派人查驗過,沒有收獲。故而想到了殿下曾也在詩會上飲酒,導致遇刺,這才連夜來訪……”
目光始終落在這位美神公主身上不曾挪開,不斷以拋出各種問題來體現自己事無巨細的狄謙自己暗中掐算著時間,等超過了三十分鐘,這才起身告辭——
目送著他告辭離去的女官清月眉頭緊鎖:“這狄謙太過分了,拿殿下您當犯人審問嗎?這都超過兩刻鐘了,刑部大牢審問重罪犯都不需要這麼久!
“還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一直都在殿下的身上轉悠!”
主辱臣死——
作為自小與永安公主一起長大的貼身女官,她這輩子長這麼大就沒見過眼神如此不收斂的男人。
八柱國家的繼承人都不敢!
如果不是懸鏡司主使令的威懾力太強,她早就一掃帚把這登徒子給掃出公主府大門了。
簡直是有辱斯文!
隻不過,有別於清月的憤怒,李令儀倒是凝視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狄謙給她的感覺很奇怪。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很美,但礙於身份,從沒有人敢如此長時間的直視她,這很不禮貌,更不符合禮數。
長大後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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