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晚上，經過整整一周的考察，周向北提前回到了廠裡。
塗強他們已經完成了第一個村子的幫扶，繼續前往下一個符合條件的村子。
而周向北這次沒有隨行，他已經拿到了完整的數據與民情調查。
回到廠裡天已經黑了，晚飯趕不上了。
讓周向北詫異的是，今天周六晚上，但廣場和籃球場這邊，除了孩子和少數家屬，竟然很少人。
原本每天晚上熱熱鬨鬨的三個籃球場，沒有一隊打籃球的。
而電影院在每個周六與周日，都會安排放電影，今天也黑燈瞎火。
司機吳超順忍不住問道：「怎麼回事？人都哪兒去了？」
周向北看了看辦公樓，隻有幾盞燈亮著，也不像加班。
不過工廠區那邊燈火通明，還能隱約聽到汽油機試機的轟鳴聲。
「可能車間都在加班，沒有休息吧。」
汽車直接停在了食堂門口，食堂竟然沒有下班，最少一半的臨時工都在食堂裡準備著宵夜。
周向北跳下車，看到食堂班長在打飯口那裡跟人說話。「林班長，怎麼廠裡在加班，你們是在準備宵夜嗎？」
對方笑嗬嗬說道：「周主任回來了！廠裡接了不少新訂單，據說要忙到秋天去，特別是為了春耕供應，最近都需要加班。
我們食堂每天免費提供一頓宵夜，一人兩個饅頭，一碗湯。」
周向北笑道：「我在鄉下收了十幾袋乾野菜，都是濯水後曬乾的，十斤才能曬一斤，收的價格是一毛五，你看食堂收不收？」
「乾野菜啊，這個要問劉主任，我可做不了主。」
「我先卸到食堂倉庫，要是收，明天我們結算，要是不收，我明天拉走。」
他嗬嗬笑道：「十幾袋最多一兩百斤，不到三十塊錢，劉主任肯定會收的。要不我現在喊他來問問？」
「行，我反正沒有加一分錢，都是看老鄉日子難過，想給他們找個來錢的渠道。
還有，我跟這次幫扶的幾個大隊，說了要收各種菌菇，你也順便跟他說一聲。」
劉主任家就在十四號樓，距離食堂很近，周向北他們剛把乾菜搬下來，他人就來了。
他仔細看了看每袋乾菜，點了點頭說道：「菜的成色不錯，一毛五不貴，可以收。
還有菌菇，不管是乾的，新鮮的，按成色評級，隻要有，我們就收。」
「那行，劉主任沒讓我吹的牛落空，感激不儘。」
劉主任謙虛笑道：「周主任你一個主意，就讓我們廠的機器供不應求，現在生產線全上，每天還加班，才是真正的造福我們。
你們現在才回來，還沒有吃晚飯吧？」
周向北笑著說道：「我的糧票都換成糧食了，現在沒有糧票，隻給錢行不？」
他連忙說道：「不用，宵夜是按人數加餐，本就有一些浮動名額，你也算加班，怎麼能收你的錢。」
饅頭是二合麵的，剛蒸熟的時候，還是很香的。
湯則是野菜湯，不過裡麵加了味精，大骨頭，還算好喝。
周向北跟司機吳超順就在食堂應付了一頓，然後他背著被子，提著兩袋乾野菜回家。
穿過十三號樓跟十四號樓之間的過道，就看到了薛昭家裡的燈在亮著。
一幫孩子在昏黃的路燈下玩，其中就有靈靈和韻韻。
周向北把一袋野菜丟在自家樓梯口，拎著另一袋，送到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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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莉和薛昭都在家，看到周向北回來也很驚訝，聽說他吃過了才沒有忙活。
「汽油機的改進計劃推行的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我最近也在忙著到各家工廠聯絡新配件試製，也是明天周末，今晚才會在家。
怎麼樣？出去一趟有什麼收穫？」
周向北搖了搖頭。「一些自然條件不好的農村，真的太窮了。工業幫農政策，希望能順利推展開。」
「你放心，這是好事兒，肯定會推廣的。」
「我出去一周都沒洗澡，先回去洗洗，回頭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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