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這個話我能理解,也能明白,換我,我也會受不了。
有一種反正都得死,還努力個什麼勁兒的感覺。
龍六爺笑了笑,輕聲道:
“總要有誌氣的,你現在就是在作死,沒有意義,早晚下了天罰,你就得死無葬身之地,不如跟我走。”
塗山熠的表情變得有些晦暗,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最後他才道:
“你知道這些年我殺了多少人,一年殺百個,幾千年有多少,你算過麼。我入堂子,就是在給這個丫頭找事兒,功過不相抵,再有兩年,我就要進入天人五衰。”
“到時候如果能撐過去,我就能再活個萬把年的,但大概率我撐不過去,天雷會把我劈成粉末,我若是進了這堂子,你信不信,天雷也能把她的堂子劈碎。”
酒瓶子已經空了,塗山熠靠在沙發裡,眼神空洞,眼角濕潤,他昂著頭輕聲道:
“玄坤,我早就活夠了,真的,當年的應龍,玄鳳,九尾,還有金鬆…名號都是響當當的,你看現在…像什麼樣子呢。喪家犬…?搖尾乞憐,求條活路。”
“那時候咱們多好啊,常在一起喝酒吃肉,要多快活有多快活。如今我家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能在天人五衰之前見你一麵,我很高興。帶著這女娃娃走吧…”
龍六爺不說話了,他低下頭,我能感覺到,他不想就這樣離開。
天人五衰,天雷…
這看著都是要人命的東西,但實際上,…也是大機緣。
之前鬆萬鈞和我聊天的時候曾提起過雷劫。
最厲害的金鬆就是靠著雷劫淬體,有不少玄獸在要抵抗雷劫的時候,就會跑到金鬆那裡…
金鬆會幫助玄獸抵抗雷劫。
抗住了,金鬆就會變得更厲害。
也有倒黴扛不住的,就會變成雷擊木,到時候會被其他金鬆切片留著送人。
當時這事兒我還覺得挺別扭,畢竟是…同伴的屍體,切成片送禮這事…
我心裡過不去那一關。
如今有天雷…
別的金鬆能不能扛過去不好說,鬆萬鈞肯定能扛上幾道,對他有益啊!
這麼想著,我小心翼翼地舉起手說道: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小建議,你們看看可行不可行。”
我說完這話,塗山熠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說來聽聽。”
我嘿嘿一笑說道:
“您不是就怕連累我們麼,那您可以過來跟我們一起住,但您不入我堂口。我那裡有地方給您住,生態缸古色古香的,美得很。我們每天都供吃供喝,你正常生活就好,像是我們堂口的客人。”
“這邊有事的情況下,你若是願意幫出出力就出力。你若是不願意幫忙也沒關係,沒事陪著六爺下下棋,聊聊天也挺好。六爺出來的時候,隻有他自己。”
“和我堂口那些小仙家也有代溝。他自己一個人待著挺孤單,你就當過去陪陪他,兩人有個伴。對於你說的天雷,我那兒有三顆金鬆。記得金鬆就是用天雷淬體的,你到時候挨雷劫的時候,我讓那三個金鬆幫幫你,指不定對他們也有利益。”
這話說完,塗山熠猛地撲過來,倒也沒有碰到我,隻是鼻尖離我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停下了。
鼻腔裡彌漫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酒味,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喜歡我?”
艸。
我在心裡暗罵,這老祖宗不講武德啊,這種長相很難不心動吧?
離這麼近乾啥啊?
真他娘的好看。
下意識就伸手摸了摸這狐狸老祖宗的臉,塗山熠嚇得後退了好幾步,朝著龍六爺大喊:
“龍玄坤,你這小弟馬,他媽的是個流氓啊!她摸我臉!她!”
龍六爺看了我一眼,吐出一小塊水泡,水泡在我的手上扭轉:
“洗洗手,臟。”
塗山熠瞪大眼睛,半天沒說出一句話,最後才罵了一句:
“她是不給你灌迷藥了?她摸我!我還沒說臟呢!”
龍六爺推著我往外走,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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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湊過去的,下次再這樣,我就要動手了。人家清清白白一個姑娘,你這是作甚!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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