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的前沿,看撕裂的朝陽裡斜斜掠過天際的飛鳥,我正循著一段糾纏不清的曲線下滑,下滑,漸漸漸漸,脫離了現有的一切。
而我,渾然不覺。
我匍匐在自己一手製造的哀傷裡麵,千年,萬世,不斷尋求孟婆湯所帶來的快意,解脫於一個又一個百年之外。
前世今生穿堂而過的風在我臉上刻下深深的暗色輪廓,我輾轉於一個又一個破碎卻耀眼的笑容的陰影中。無數次的離我而去無數次提醒我的孤獨,它們瘋狂地滋長,根植於流年之上,令手無寸鐵的我猝不及防。我用無數個悄然潛伏而至的死亡證明自己的力不從心,而它們無法慰藉倍受創傷的靈魂,隻能放任自流。
當我站在我那隨時間如鐵軌般無儘延伸的憂傷之外,我看到,月光的森然,及其霧靄山嵐的迷離,午夜的荒涼。還有漫無止境的流浪。一切的一切……
一把沾滿肮臟的鐵鏽的刀插在我的左胸,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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