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把那隻卡通鴨子攥出了褶皺。
我夢轉身跑向儲罐區，身影消失在鋼架之間，有希獨自坐在牆根，淡金色的瞳孔“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然後緩緩低下頭，感知著地下那個越來越龐大的存在。
那東西……是灰色的，渾濁的，憤怒的。
像一團被塞進鐵罐裡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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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裂開了。
不是地震那種緩慢的撕裂，而是某種東西從內部頂破地表的爆發。
水泥碎片像彈片一樣向四周飛濺，砸在廢棄的儲罐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像誰在敲一套破鑼，一根生鏽的管道被頂飛，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插進遠處的地麵，像一柄倒插的劍，劍柄還在嗡嗡震顫。
怪獸破土而出。
那是一隻形似巨型鱷魚的生物，體長約四十米，背部長滿灰白色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長，尖端泛著暗黃色的銹跡，像一排生鏽的長矛，它的皮膚像乾涸的河床，布滿龜裂的紋路，縫隙裡滲出某種黏稠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冒起一縷縷白煙。
它張開嘴，露出層層疊疊的牙齒，沒有咆哮，隻是發出一種低沉的、類似磨盤轉動的咕嚕聲，像一台生鏽的拖拉機在發動。
我夢站在它麵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他舉起藍寶錐，光芒從寶石中湧出，包裹住他的身體。
“蓋亞——！”
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大地隨之共鳴，蓋亞奧特曼從光芒中現身，銀紅相間的身軀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胸口的彩色計時器閃爍著穩定的藍光。
怪獸的腦袋歪了歪，像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紅色的巨人，然後它甩動尾巴，橫掃過來。尾巴帶起一陣狂風，卷飛了地上的碎石和雜草，像一把巨大的掃帚。
蓋亞側身躲過，尾巴擦著他的胸口掠過，帶起的風壓讓他後退了半步，他順勢抓住怪獸的尾巴，用力一拽，試圖把它拉倒，但怪獸的體重遠超預期，像一座移動的小山，紋絲不動，反而把他往前帶了兩步。
怪獸轉過頭，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蓋亞的手臂。
蓋亞連忙鬆手，後退兩步，擺出戰鬥姿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剛才抓尾巴的地方，沾了一層黏糊糊的液體，像某種噁心的膠水，還在拉絲。
“皮真厚……”他低聲嘀咕。
怪獸再次撲來，蓋亞這次學聰明了，沒有硬碰硬，而是側身閃避，然後一記手刀劈在怪獸的脖頸處。
手刀命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但怪獸隻是晃了晃腦袋，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後反手一爪子拍在蓋亞的肩膀上。
蓋亞踉蹌了兩步，差點坐進一堆廢棄的輪胎裡，他連忙用手撐住地麵，一個翻滾拉開距離，然後迅速擺出戰鬥姿勢，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怪獸歪著頭，似乎對這個紅色巨人剛才的踉蹌感到困惑，但它沒有多想，再次撲了上來。
蓋亞深吸一口氣，雙手交叉在胸前，凝聚能量。
“光子冰刀——！”
藍色的光刃從蓋亞的頭部射出，精準地命中怪獸的胸口，光刃炸裂，火花四濺，怪獸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後退了數步，胸口出現一道焦黑的痕跡，像被烙鐵燙過。
但僅此而已。
它低頭看了看傷口，然後擡起頭，眼中的憤怒更甚，它再次衝來，速度比剛才更快，四足蹬地，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地麵都在它的腳下顫抖。
蓋亞側身躲避，但怪獸的尾巴突然從側麵掃來，像一根巨大的鞭子，破空聲尖銳得像哨子。他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抽中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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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亞向前撲了兩步，差點栽倒，他連忙用手撐住地麵，一個翻滾拉開距離，然後迅速擺出戰鬥姿勢，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屁股火辣辣地疼，但計時器還亮著，麵子不能丟。
怪獸歪著頭，似乎對這個紅色巨人剛才的踉蹌感到更加困惑，但它沒有多想，再次撲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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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牆後麵，有希蜷縮成一團。
她的感知全開，像一台被迫接收所有頻段的收音機，音量被擰到了最大，怪獸的憤怒是灰色的，渾濁的，像泥漿一樣灌進她的意識，蓋亞的能量是紅色的，溫暖的，但此刻急促得像一團亂麻，還夾雜著一絲……屁股疼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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