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平視。
“不是夢。”有希說，伸出小手，在空中虛虛一握，“畫麵，銀色的，有人在……走來走去，光很強，但不……燙，是……軟的。”
藤宮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他的肩膀綳得很直。
“如果她能感知到銀十字軍……”他低聲說，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說明她的光，和光之國存在某種通道，是能量層麵的共振，不是物理通道。”
“這意味著什麼？”我夢問。
“意味著她不隻是地球的光。”藤宮轉過身，麵無表情，“她的光，可能具有某種……跨宇宙的兼容性，她能感應哥斯拉，能感應銀十字軍，能感應我和你的光，她是某種……中轉站。”
我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卡在喉嚨裡。
有希扶著藤宮的褲腿，慢慢站起來，走了兩步，腿軟，又扶住他的膝蓋，她仰起臉，淡金色的瞳孔“望”向他：“藤宮哥哥……在怕？”
“沒有。”藤宮說。
“有。”有希說，“藍色的……在抖，和昨天……不一樣，昨天……是開心，今天……是……擔心。”
藤宮沉默了。
他蹲下來，和有希平視，距離拉近後，有希能更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光，冷藍色的，深處有東西在劇烈攪動。
“我不是怕。”藤宮說，聲音低沉，“我是在……計算。”
“計算……什麼？”
“計算你什麼時候會再次使用那種能力。”藤宮說，“治癒光消耗很大，你剛才治好他的手指，額頭就冒汗了，如果傷口更大，你會昏倒。”
有希想了想，點頭：“累，跑了很多步。”
“所以不要輕易用。”藤宮說，聲音冷硬，“除非必要。”
“必要……”有希重複，學習新詞，“哥哥……受傷，就是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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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宮頓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對。”
我夢在旁邊笑出聲：“藤宮，你被她繞進去了，她的邏輯比你的論文還嚴密。”
藤宮站起來，麵無表情地走向門口：“我走了。”
“又走？”我夢追上去，“你剛來五分鐘！布丁還沒吃！”
“數據夠了。”藤宮手搭在門把上，"下次帶布丁。"
“下次是什麼時候？”
“地球再轉完一圈的時候。”藤宮拉開門，走出去。
“等等！”我夢喊，“你還沒說，有希和銀十字軍的聯繫，到底是好是壞？”
藤宮停在門口，側過半張臉，夕陽照在他的側臉上：“不知道，但既然她能治癒，說明那種聯繫是……溫和的，不是威脅。”
門關上。
腳步聲在樓道裡迴響，漸漸遠去。
我夢站在門口，握了握拳，然後轉身回客廳。
有希還坐在地毯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她張開手指，又合攏，像是在確認那道光芒還在不在。
“哥哥……”她說。
“嗯？”
“奧特曼……”有希歪頭，“很多？”
“很多。”我夢走過來，坐在她旁邊，“光之國有很多奧特曼，他們是守護宇宙和平的戰士。”
“守護……”有希重複，小眉頭皺起來，“和哥哥……守護我？”
我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對，和哥哥守護你一樣。”
有希把臉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抓著他的衣角：“那……銀十字軍的人……也在守護？”
“對，”我夢輕聲說，“他們守護受傷的人，治好他們，讓他們能再去戰鬥。”
有希沉默了，她閉上眼睛，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似乎在聽那個遙遠的聲音，銀色的，很弱的，但確實存在的聲音。
“我想……”她說，聲音很輕，“去看看。”
“去哪裡？”
“銀色的地方。”有希說，“看看……那個人……是誰。”
我夢沒說話，他抱緊了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銀灰色的短髮蹭著他的皮膚，涼涼的。
“會有機會的。”他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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