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提拉米蘇很有名，聽說用的是北海道奶油。”
我夢摸了摸口袋，錢包癟癟的，像一塊被榨乾的檸檬，他想起辦身份證那天錢包被掏空的事，臉苦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下次吧，下次一定。”
有希感知到了我夢的情緒，那團暖褐色的光突然暗了一瞬，像燈被調低了一檔，她的小手伸過來，按住我夢的手背。
“哥哥沒錢了？”
“有！”我夢挺直腰闆，聲音拔高了八度，旁邊一桌的隊員轉過頭來看，他趕緊壓低聲音，“但得省著花，科學家也要過日子。”
“那不吃甜品。”有希說，把烏冬麵推遠，筷子整齊地擺在碗邊，“吃這個，省錢。”
敦子看著這一幕，嘴角彎起來，眼睛 明亮了不少。
“我夢，你妹妹真懂事。”
"她一直這樣。"我夢說，低頭猛扒了兩口飯，把咖喱嚼得很大聲，含含糊糊地沖敦子擺手，"別誇了，再誇她要上天了，科學家養妹妹很貴的，得省著花。"
下午離開基地，太陽已經偏西，我夢推著自行車從車棚出來，拍了拍後座。
“上車。”
有希側坐上去，手指抓住我夢的衣角，銀灰色長發披在背上，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有幾縷飄到我夢脖子上，癢癢的。
“抓緊。”我夢蹬了一腳踏闆，自行車竄出去。
傍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得有希的長發向後飛揚，路過基地門口那家甜品店時，櫥窗裡擺著焦糖布丁和提拉米蘇，金黃色的表麵在餘暉裡泛著光。
我夢停下車，有希也跳下來，站在櫥窗前，淡金色瞳孔“望”著玻璃後麵，她感知到了那些金黃色的光，很暖，很軟。
“想吃？”我夢問。
有希搖頭，手指絞著背帶裙的肩帶，“哥哥省錢。”
“省什麼省。”我夢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又掏出幾個硬幣，數了數，剛好夠一個布丁，他走進店裡，買了一個焦糖布丁，遞給有希，“拿著。哥哥有錢。”
有希接過透明的小杯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
她的眼睛驟然收縮，淡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像兩顆被點亮的燈，她嘴角微微往上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左邊高，右邊低，僵硬得像在做麵部肌肉拉伸，但確實是一個笑容。
“甜。”她說。
“甜吧？”我夢盯著她，迅速掏出手機，對準她，哢嚓一聲，“別動！再來一張！”
有希眨了眨眼，又挖了一勺，送進嘴裡，這次她知道了，嘴角又彎了，雖然還是不對稱，但比剛才自然了一點。
我夢看著手機屏幕，把照片設成屏保，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以後每次吃甜的，眼睛都亮，我就拍下來。”
“為什麼拍？”有希問，嘴角還沾著一點焦糖。
“因為好看。”我夢說，聲音輕下去，“比蓋亞的計時器還好看。”
有希歪頭，又吃了一口，她知道，哥哥此刻的心跳很快，很溫暖，像一鍋剛煮好的粥。
回到家，我夢在廚房做晚飯，番茄在鍋裡咕嘟咕嘟響，醬汁濺出來，在竈台上留下一個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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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希坐在餐桌前寫日記，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今天去了XIG。”她念出聲，“敦子姐姐咖啡涼了，米田隊長吃培根，梶尾隊長擔心北田。哥哥買了布丁，甜，眼睛亮了。”
我夢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寫日記呢？”
“嗯。”有希放下筆，轉頭看向廚房，“藤宮哥哥說下午來，沒來。”
“他忙。”我夢把番茄倒進鍋裡，翻炒，“估計在煉金之星搗鼓數據，CRISIS又出毛病了。”
“數據比有希重要嗎？”有希問。
我夢的手停在鍋鏟上，番茄在鍋裡發出焦糊的尖叫，他趕緊關火，走過去，蹲下來，和有希平視，圍裙上印著卡通恐龍的圖案，沾著番茄汁。
“有希，你記住。”他說，聲音放得很輕，“不管是哥哥還是藤宮哥哥，對你好，不是因為你會什麼或者你有什麼。”
“那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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