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亮。”未來說，眼睛彎了彎，“而且不會消失，它們已經燃燒了幾億年，隻是離我們太遠，看起來很小。”
有希想了想，問：“比藤宮哥哥給人的感覺還遠？”
未來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了：“藤宮顧問就在前麵那輛車裡，不遠。星星……嗯，星星在更遠的地方，但我答應你，到了營地，我指給你看。”
有希點點頭，把雙手插進衛衣口袋裡，指尖碰到了骨笛溫潤的表麵，她沒拿出來，隻是輕輕握了一下。
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一片開闊的草地出現在眼前，草長得很高，被夏天的尾巴曬得微微發黃，風一吹，就一層一層地倒下去，又彈起來，晃個不停。
我夢第一個跳下車，從後備箱拖出一頂墨綠色的帳篷，動作利落地撕開包裝帶，然後展開支架，他將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卡其色休閑褲的褲腳沾了一點路上的泥。
五分鐘後，那頂帳篷搭好了，它斜斜地歪在一邊，入口朝著山坡，三根支撐桿中有兩根交叉成了X形，第三根倔強地指向天空。
龍抱著手臂站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高山顧問，你搭的是帳篷還是現代藝術？”
我夢從帳篷後麵探出臉，頭髮上沾了一片枯葉：“說明書上沒寫哪麵朝南。”
“哪麵朝南不重要，”哲平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那根指向天空的支撐桿，“重要的是這玩意晚上會漏風，根據流體力學，這個角度會讓氣流在內部形成渦旋，導緻溫度下降至少三度。”
“會形成一個完美的抽象雕塑。”喬治已經掏出手機，連拍了五張，“發到基地群裡，標題就叫《GUYS顧問的野外求生作品》。”
木之美捂著嘴笑，真理奈則直接走過去，抓住那根支撐桿往下一壓，帳篷發出一聲悶響，終於恢復了正常的三角形。
“顧問，”真理奈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下次搭帳篷記得看風向。”
我夢撓撓頭，把枯葉從頭髮上摘下來：“我明明是按說明書步驟來的。”
“步驟沒錯，”哲平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但步驟一應該是先確認地麵平整，你選的這個位置有坡度，會導緻重力分佈不均。”
“哲平，”龍擺擺手，“現在是露營，不是論文答辯，讓顧問重新搭一遍就行了。”
“不需要重新搭。”
藤宮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便攜工具箱，他走到我夢的帳篷旁邊，蹲下來，從工具箱裡取出幾枚地釘，動作乾脆地敲進土裡，每敲一下，帳篷就穩固一分。
“藤宮顧問，”木之美小聲問，“你以前經常露營？”
“不經常。”藤宮把最後一枚地釘敲實，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但常識告訴我，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
我夢湊過去，看著藤宮敲好的地釘，點點頭：“比我敲的深兩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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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厘米決定穩定性。”藤宮把工具箱合上，拎起來往自己的帳篷位置走。
迫水真吾從指揮車上走下來，米色休閑外套被風吹得輕輕揚起，他看了一眼我夢的帳篷，又看了一眼藤宮加固後的版本，笑著說：“兩個帳篷放在一起，正好形成對比實驗。”
鳥山輔佐官跟在後麵，灰色西裝在草地上顯得格外突兀，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迫水隊長，我強烈建議下次團建選在室內，野外有太多不可控變數，比如蚊蟲、紫外線、還有地質不穩定因素……”
“鳥山輔佐官，”丸秘書抱著記錄闆，站在鳥山身後半步，輕聲補充，“您上周才說過需要呼吸新鮮空氣，以緩解辦公室綜合征。”
鳥山的手帕僵在了額頭上。
有希從車上下來，站在草地上，深吸了一口氣。
風裡有草汁的味道，還有一點泥土的腥甜，和城市裡完全不一樣，她走了兩步，白色運動鞋的鞋尖撥開草莖，露出下麵濕潤的褐色土壤。
“有希，”木之美跑過來，手裡拎著兩隻摺疊椅，“來幫我生火？”
“好。”有希接過一隻摺疊椅，跟著木之美往營地中央走。
未來從後備箱裡搬出一箱礦泉水，龍走過去，從箱頂抽了一瓶，擰開就灌了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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