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坐在指揮室角落，椅麵的涼意滲進大腿，她轉著鉛筆，筆桿上的卡通兔子已被拇指磨得泛白，木之美昨天塞給她時還說"可愛"，她轉了一整天，兔子快禿了。
通訊台前，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得飛快，數據流瀑布般滾落，旁邊咬能量棒的金髮姑娘盯著主屏幕，腮幫子一鼓一鼓，耳機線從髮絲裡漏出來，在鎖骨上蕩來蕩去。
"有希。"未來的聲音從側邊落下來，他端著一杯水，杯壁凝滿水珠，遞過來時手指滑過杯麵，留下一道彎曲的水痕。
有希接過杯子，指尖擦過他拇指外側的薄繭——握槍磨出來的，硬邦邦的。她喝了口水："外麵熱。"
"空調開太大了？"未來摸了摸後頸，那裡的皮膚被冷氣吹得收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不是。"有希把水杯放在膝蓋上，"外麵太陽大，你出去會出汗。"
未來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縮回手插進褲兜，腳尖蹭了蹭地麵，把一塊翹邊的地闆膠條踢回原位，耳朵尖卻漫上一層淡粉，從耳垂爬到耳廓。
訓練室的門被撞開，龍衝進來時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貼在肩胛骨上，他抓起水壺仰頭灌，喉結上下滾了三下，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領口。
"未來！下午模擬戰，你別又遲到！"
"我沒有遲到過。"未來小聲應著，手指在褲縫裡摳了摳，那裡有一根鬆脫的線頭，他撚了兩下，沒撚斷。
"你上次遲到三分鐘！"龍把水壺砸在桌上，幾滴水濺出來，落在操作員鍵盤邊沿，那姑娘皺了皺眉，把鍵盤往旁邊挪了兩寸。
喬治靠在門框上啃漢堡，咬一口，醬汁從邊緣擠出來，掛在嘴角，他用舌頭卷了回去："龍，你上次還遲到五分鐘呢。"
"那不一樣！"龍瞪他，眼睛圓得眼眶都要撐開了。
"哪裡不一樣？"喬治又咬一口，麵包屑掉在胸口，他拍了拍，沒拍乾淨，留下淺色的碎屑印。
"我是隊長！"龍挺起胸，T恤上的GUYS標誌被撐得鼓起來，字母變形，像哈哈鏡裡的字。
"副的。"喬治伸出小指比劃了一下，拇指摁在小指第一指節上，"就差這麼一點。"
龍抓起抹布扔過去，喬治偏頭躲過，抹布擦著他耳朵飛過去，"啪"地糊在牆上，留下一條濕漉漉的印子。
木之美從通訊室出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看到牆上的濕印，嘆了口氣："龍，你又砸東西。"
"他先惹我的！"龍指著喬治，指節還攥著抹布上扯下來的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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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陳述事實。"喬治聳肩，把最後一口漢堡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含了顆網球。
有希看著這一切，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她注意到木之美走路時左腳落得比右腳重一些——鞋跟磨偏了，往內側歪了兩度。
我夢從數據分析室走出來，襯衫領口齊整得像剛熨過，頭髮梳得服服帖帖，他走到有希麵前蹲下，膝蓋在金屬地闆上磕了一聲，視線與她平齊。
"有希，你覺得今天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就是……"我夢撓了撓耳根，那裡紅了一小片，"悶不悶？"
"有點。"有希看著他眼睛，"你昨晚沒睡好，眼皮在跳。"
我夢的手下意識摸上左眼："很明顯嗎？"
"左邊，跳了三下。"
藤宮靠在牆邊，雙臂交叉抱著，右手食指在左臂上一下一下地敲，像在數拍子。袖口卷了兩道，露出的手腕上有幾道淺色舊印——手錶帶壓出來的，淡白色的弧線印在皮膚上。
"藤宮哥哥，你在數什麼？"
"沒數。"藤宮放下手臂，"在想你什麼時候能學會不盯著人看。"
"。你看才我，我看在你"，說希有"。盯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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