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適時總結，“所以英普萊紮沒徹底消亡，一直在裝死蟄伏，靠的是自身小聰明？”
“算不上聰明。”藤宮立刻否定。
“隻是具備基礎的戰術程序。”芹澤糾正道。
“能規避危險製定戰術，就是聰明的表現。”我夢不肯讓步。
“這是出廠預設程序，並非自主思考的結果。”藤宮執筆欲反駁，筆尖卻驟然頓在紙頁上。
芹澤指尖輕點儀器屏幕，平靜開口，“高山顧問，你的邏輯存在漏洞。”
“直接叫我我夢就好，不用叫我高山顧問，太生疏了。”我夢笑著糾正。
“我夢。”芹澤和也順勢改口，“預設程序隻會機械執行，無需學習疊代，真正的聰慧，需要自主學習與進化的能力。”
“可它明明學會了裝死蟄伏、規避追擊。”我夢依舊不服氣。
“這不是後天習得的能力。”有希開口打斷爭論，“是它與生俱來的本能程序，誕生之初便自帶這套蟄伏復活的機製。”
眾人聞言，齊齊轉頭看向有希，滿是詫異。
“你怎麼能這麼確定？”未來滿臉好奇地追問。
“我感知過它的殘留氣息。”有希思緒紛亂跳躍，從地底陰冷氣息飄到呼吸聲、胸口的壓抑，再到過往的怪獸記憶，“它軀體老舊，去過無數星球，次次戰敗裝死蟄伏。”
“無數次？”哲平聲音發顫，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嗯，很多次。”有希輕輕點頭，“它的軀體裡藏著層層痕跡，如同樹木年輪，每一層都對應著一次裝死復甦的經歷。”
指揮室的監測燈忽然輕輕閃爍，畫麵微微跳動，設備電壓出現短暫不穩。
“最關鍵的是。”我夢撓頭神色凝重，“如果安培拉星人降臨，會不會喚醒地底蟄伏的英普萊紮？”
“會的。”有希沒有絲毫遲疑。
眾人神色一緊，再度看向她，有希指尖懸在咖啡杯上方未曾觸碰，“地底龐大生命體活躍度持續攀升，心率每分鐘一百八十二次，絕非人類體征。”
監測燈再次閃爍，室內明暗交替，有希擡眼望向陰沉高空，“太陽黑子的活動範圍，正在持續擴大。”
哲平臉色慘白，聲音僵硬，“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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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要來了？”未來心頭一緊，連忙追問。
迫水隊長聲音冷冽沉重，出聲定調，“是安培拉星人，這是皇帝降臨的前兆。”
我夢放下手中勺子，神色徹底嚴肅，“我們已經沒有多餘時間爭論細節了。”
“我立刻去地底感知具體異動。”有希當即起身，語氣乾脆利落。
“我陪你一起去！”未來、我夢、藤宮、芹澤和也四人幾乎同時出聲。
哲平高高舉手，語氣急切，“我也一起去！我可以負責設備調試！”
有希看著剛剛還在辯論的眾人，微微歪頭淺笑，“你們剛剛吵得那麼兇，沒想到目標從頭到尾都是一緻的。”
“我們沒有爭吵。”藤宮、我夢、芹澤和也默契同聲，“隻是正常的學術討論。”
未來忍不住輕笑，“原來頂尖科學家的相處模式，都是這樣的啊。”
有希收回口袋裡的手，指尖殘留著骨笛粗糙溫潤的觸感，她輕輕收攏指尖，低聲呢喃，“還在。”
語聲細碎微弱，沒人聽清是對骨笛所言，還是對地底未知存在所言。
未來坐在身側隱約聽見，卻沒有追問，隻是推開手邊的咖喱餐盤，溫聲說道，“那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不用等。”有希擡頭看向他，語氣輕快，“一起出發。”
她起身站立，椅腿摩擦地闆發出短促尖響。未來倉促起身，腰間製服紐扣微微歪斜，顯得有些淩亂。
我夢伸手幫他扣正紐扣，笑著調侃，“你急什麼，安培拉星人還沒正式落地呢。”
“很快就會來了。”藤宮合上記錄本，封皮輕響，“如果地底生命體心率已達一百八十二次，說明異動還在持續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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