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哲平的科學煩惱與有希的助攻哲平的指尖用力抵著桌麵，反覆輕敲實木桌麵，指節因持續發力泛出慘白。掌心攥著的紙質資料被捏出一道深折，久久無法平復，他的胸腔起伏紊亂，心率異常，有希剛剛數過，一分鐘足足112次。
有希靜靜注視著他，將下巴抵在交叉的小臂上，雙臂穩穩擱在食堂桌麵上。桌麵留著一圈淺淺水印，是方才未來倒水灑落的痕跡，她的目光牢牢落在哲平帶著鋼筆墨水的指尖上。
“哲平。”有希輕聲喚了他一聲。
哲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壓根沒有聽見。他低頭翻看著《宇宙生物學概論》，停在一頁無字的空白紙頁上，指尖反覆劃動弧線，像是在飛速演算公式，尋找出錯的根源。
“哲平。”有希又喊了一遍，音量稍稍擡高，依舊輕柔，不會驚擾到基地其他人。
食堂此刻空蕩蕩的，隻剩他們兩人。龍和喬治前去訓練，木之美駐守通訊室，未來被迫水隊長叫去開會，我夢、藤宮在兩層樓闆外的數據分析室工作。
基地裡的腳步聲比平日密集，透著緊繃的氛圍。空調冷風裹挾著淡淡鐵鏽味，體感微涼，頭頂燈管微微嗡鳴閃爍，窗外雲層低壓灰暗，太陽隻剩一片慘白的光暈。
“啊？”哲平這才猛然回神，遲緩地擡起頭。他眼底掛著濃重青黑，眼神渙散疲憊，目光軟軟落在有希身上，稍作停留便匆匆移向桌麵。
“你很急。”有希直白地說道。
“什麼？”哲平下意識反問，語氣滿是茫然。
“你平時沉穩冷靜，從不慌亂。”有希擡起指尖，輕輕懸在他胸口前方，並未觸碰分毫，“但你現在肩膀緊繃、呼吸淺促，敲桌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了一倍。”
哲平敲桌的手指驟然停滯，死死按在紙頁上。掌心收緊捏皺紙張，細碎的摩擦聲格外清晰，他喉結反覆滾動，嘴唇開合數次，才帶著慌亂開口：“急？我哪裡急了？”
“你就是很急。”有希語氣篤定，指尖始終未曾挪動，“我數過你的心跳，一分鐘112次，略高於常人，你現在分明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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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平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五指驟然蜷縮成拳，指節高高凸起，泛出刺眼的青白，心底的慌亂徹底藏不住了。
“我……”他卡頓許久，反覆吞咽口水，才勉強穩住氣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什麼？”有希微微歪頭，耐心追問。
“是英普萊紮的殘留樣本出了問題。”哲平攥緊書頁，紙頁褶皺愈發深重，“我反反覆複測算三遍，每一次得出的數據結果，全都完全不一樣。”
“第一次再生速率百分之十二，第二次核算變成百分之七。”哲平的音量越來越低，滿是無力的挫敗感，“第三次測算，數據直接跳到了百分之二十三。”
“三組數據互相矛盾。”有希眉心輕輕收緊，快速梳理著異常狀況，“我猜不是儀器故障，是這些殘留樣本，在刻意製造假象騙人。”
哲平默然不語，臉色暗沉得愈發難看。心緒紛亂之下，他指尖無意用力，撕落書頁一角細碎的紙片，輕輕落在光潔的桌麵上。
有希收回手揣進位服口袋，指尖觸到骨笛溫潤的質感。笛身布滿細碎裂紋，粗糙的紋路輕輕硌著指腹，她沒有取出骨笛，隻是隔著布料輕輕攥了攥。
“是檢測數據被動出錯了。”有希輕聲陳述，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疑問。
“不是儀器出錯。”哲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滿是焦灼，“是我不知道，該相信哪一組測算數據。”
“你既然不確定，怎麼能百分百排除儀器故障？”有希順著他的思路，輕聲追問。
哲平當場愣住，微張著嘴，淺淺的呼吸驟然停頓。他緩緩鬆開捏皺的紙頁，翹起的紙角和散落的紙片，靜靜擺在桌麵無人觸碰。
“有希。”他輕聲喚道。
“嗯？”有希溫和應聲。
“你怎麼知道我心跳112下？”哲平壓著聲音，滿是疑惑，“是你剛剛特意數的嗎？”
“是我數的。”有希語氣平淡，隻是陳述事實，“你敲桌頻率每秒一點五次，我據此換算出心率，你的體態和呼吸，全都暴露了你的慌亂與恐懼。”
“連這種細節都能推算出來？”哲平滿臉錯愕。
“可以的。”有希指尖輕敲桌麵，節奏平緩規整，“哥哥教的，緊繃的肩膀、紊亂的呼吸，這些細微的身體狀態，根本藏不住內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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