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王獸的集體暴走與歐布的危機潮見町的積水，已經漫過了第二條街。
清晨六點，天空壓著一層厚重的鉛灰色。商店街的整條石闆路都被積水浸泡，帶著淡淡腥甜的水層沒過腳踝，順著各家店鋪的門檻不斷往裡滲。昨夜被頂開的下水道井蓋還沒複位，咕嘟的水聲反覆響起，一股股渾濁的黑水不斷翻湧溢出。
有希是被心口的骨笛震醒的。
不是昨夜那種微弱的震顫，是一陣陣貼緊胸口的發麻觸感，持續不斷。
她沒有開燈，靜靜坐起身，凝神細聽周遭的動靜。
積水不停拍打著門檻，順著石階縫隙慢慢往上漫。街心漂浮著一隻不知誰家的木盆，一次次磕撞著牆根，單調又沉悶。
整座小鎮都被水聲包裹。而在層層疊疊的水聲之下，有三樣東西正在同步蘇醒。
一處在城東的大海，陰冷黏膩，裹挾著濃重的海腥氣。
一處在高空天際，淩厲迅疾，攜著刀割般的狂風。
一處在地底深處，灼熱乾燥，烤得整條地脈隱隱作響。
三個方位，三種截然不同的異動。
但它們的起伏節奏，完全一緻。
有希認得這個節奏。地底那隻魔王獸沉睡之前，她就聽過。這不是雜亂的波動，是規整有序的韻律，像一段被刻意譜寫的樂譜。有人在暗中操控，同時為三道異動定下了統一的節拍。
有希下樓時，我夢已經守在屋裡了。
他蹲在門檻邊，將一根綁著浮子的長桿探進積水中，身旁的石闆上用粉筆劃了三道橫線，一道比一道高，標記著水位漲幅。
“哥哥。”有希出聲喚他。
“醒了。”我夢回頭看她，隨手將長桿靠在門邊，“仔細聽街上的動靜。”
漫天水聲裡，混雜著居民慌亂的聲響。有人搬著物資轉移，有人呼喊家人的名字，還有人對著堵塞溢水的井蓋低聲抱怨。
“藤宮哥哥呢？”
“在桌上忙著呢。”我夢朝屋內偏了偏頭，“跟那些水晶碎屑耗了一整夜。”
桌麵上攤著十幾片瑪伽水晶的碎塊，是此前土之魔王獸遺留的痕跡。藤宮坐在燈光下，攤開筆記本，將碎屑按大小依次排開，每一塊旁邊都貼著標註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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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動頻率，出自同一個源頭。”藤宮頭也沒擡，熬紅的雙眼緊盯紙麵，“我比對了一整夜。地底和海裡的魔王獸，波動韻律完全一緻。”
“韻律？”
“就像書寫的筆跡。起勢、承接、轉折、收尾，規律完全重合。”藤宮將兩條波動曲線並排推到桌麵中央，“是同一個人的操控習慣。”
有希走到桌邊，靜靜感知著那些冰冷的水晶碎屑。碎屑本身寂靜無聲，可底下三道異動的氣息，正在飛速逼近。
“藤宮哥哥，三隻魔王獸，水、風、火屬性的，全都要醒過來了。”
“還有多久爆發？”
我夢從背包裡掏出飯糰，剝開外層竹葉，掰成大小兩半，將大半塊遞到有希麵前。
“先吃飯。”他語氣沉穩，“接下來要一直感知異動，得攢足力氣。”
有希接過飯糰咬了一口，冰涼的米飯混著梅乾的酸澀，滋味清晰。
“哥哥，你不怕嗎？”
“怕。”我夢回答得乾脆利落，“怕得要命。”
他擡眼望向窗外泛濫的積水，眼底沉著冷靜。
“害怕也沒用。”他把剩下的飯糰塞進嘴裡，嚼完認真說道，“該吃飯吃飯，該救人救人，該戰鬥戰鬥。什麼都不能耽誤。”
“這句話。”一旁翻看著觀測日誌的藤宮淡淡開口，“收錄為本日唯一金句。”
“才一句？！”我夢立刻不服，“評判標準是什麼？金句怎麼界定？說不清楚，我不認這個結果！”
天色徹底放亮，潮見町徹底陷入混亂。
VTL管製車率先抵達現場。涉川徹站在路口，眼底的黑眼圈比往日更重，風紀扣嚴絲合縫。他身後的製服隊員整齊列隊，拉起長長的警戒帶，將整條商店街徹底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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