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丘頂寒風凜冽，冬夜的黑暗中，一記拳風硬生生撕裂了凜冽的冷風。
出手的不是怪獸，也沒有觸發任何警報。隻是一具被臨時借用的軀體，在夜色裡專註地打著空拳。一拳接一拳，利落又堅定。拳風破開漫天霜氣，轉瞬之間，寒意又緩緩合攏。
有希推開天文台穹頂大門的那一刻，賽羅剛好打完第一千記空拳。
“哦，起來了？”賽羅頭也沒回，語氣隨意，“正好，幫本少爺數數。第二千次，開始。”
他借用的這具人類軀體，呼吸沉穩厚重，如同沉鍾起落。可出拳的速度，卻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極限。每一次出擊，落點都精準重合，分毫不差。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上班族能做到的訓練強度。是那顆歷經兩萬年歲月的奧特曼靈魂，趁著軀體主人沉睡，獨自熬過了大半夜的苦修。
“萊姆。”有希抱著手臂開口，“小陸呢？”
天花闆傳來萊姆低沉的電子音，播報得一絲不苟。
“起床時間：淩晨三點四十一分，較預設鬧鐘提前九分鐘。睡眠質量：較差。入睡後翻身次數：四十一次。檢測到夢境活動，具體內容無法解析。”
“他是自己醒的。”有希輕聲說道，“緊張了一整晚，根本睡不踏實。”
樓梯口傳來細碎輕柔的腳步聲。小陸抱著毛巾走上丘頂，雙眼睜得又大又亮，是熬夜未眠、滿心緊繃的澄澈光亮。
“早、早上好！”他立刻站直身體，聲音微微發顫，“我來了！剛好四點整！沒有遲到！”
賽羅收拳轉身，目光自上而下，細細打量了他一遍。
“嗯，沒遲到。”他擡腳，在覆著薄霜的地麵劃出一道筆直的線，“那就開始訓練，站上來。”
“站在這裡嗎？”小陸有些疑惑。
“站樁。奧特曼的根基，都是從腳下練出來的。”賽羅抱臂而立，語氣嚴肅，“本少爺不喊停，你就不許動。”
小陸乖乖站到白線之上。海風順著山坡席捲而上，掠過丘頂，細碎的霜粒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佩嘉也早早醒了，抱著一隻保溫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上丘頂，渾身軟毛都沾了一層白霜。他把保溫壺塞進有希懷裡，又麻利地掏出兩隻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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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可可……”佩嘉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聲嘟囔，“我今天是門衛，也是後勤哦。”
“不是好好守門嗎？怎麼跑上來了？”有希笑著問他。
“門口太冷啦。”佩嘉理直氣壯地往有希身邊縮了縮，“我也是在守護陣地，這裡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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