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成幾條有序的隊伍。我夢隨即跳下消防梯，拆下電器行門口的歲末拍賣霓虹箭頭，橫掛在巷口，箭頭精準指向避難所的方向。
“物盡其用罷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的行動還未停止。沿路搬來便利店的反光錐，擺出隔離斜線，徹底隔開人流與車行道。拜託萊姆遠程接管路口紅綠燈，將避難方向的人行燈全程鎖定常綠。踩平巷口堆積的紙箱，墊在消防栓下方，給慌亂奔跑、險些摔倒的路人充當扶手。
“高山先生！那是我店鋪的招牌啊！”電器行老闆探出頭，心疼不已。
“事後我賠你一塊全新的！帶遙控功能的！”我夢隨口應著，手上動作絲毫不停。
有希逆著逃生的人流，穩步朝著河灣方向走去，同時鋪開感知，探查全場動靜。
東邊舊港區，一道耀眼的光之光芒驟然亮起，是賽羅已經參戰。她能清晰聽見頭鏢撕裂空氣的銳響，聽見強化岩甲承受重擊的沉悶碰撞聲，還有賽羅張揚又桀驁的笑罵聲。
“裝甲變硬了不少啊！正好，本少爺好久沒好好熱身了！”
同一時刻，西側河灣北岸，第二道光芒驟然綻放。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斃！”
捷德奧特曼落地現身，凜冽的河風被巨人龐大的身軀轟然推開。佩丹尼姆傑頓緩緩轉身，通體的佩丹尼姆合金裝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青灰色光澤，胸口的炮門緩緩開啟，一扇接一扇，次第亮起危險的光芒。
戰鬥剛打響第一回合，捷德就察覺到了棘手。
他全力直拳轟在對方胸甲上，沉悶的撞擊聲炸開的瞬間，自己整條手臂都傳來劇烈的麻痹感。
“好硬的裝甲……”
佩丹尼姆傑頓紋絲未退，手臂順勢橫掃而出。巨力瞬間迸發，捷德整個人被狠狠抽飛，轟然撞塌了河岸旁的半座倉庫。
地下指揮大廳，萊姆的實時播報準時響起。
“雙方力量差距懸殊。佩丹尼姆合金密度，比斯卡魯哥莫拉裝甲高出百分之六十七。建議規避正麵硬碰，尋找弱點攻堅。”
“它的軀體可以分體！”我夢對著通訊器急促喊話，“金古橋的軀體模塊能夠拆分飛行！分體再合攏的接縫位置，就是裝甲最薄弱的地方！專攻縫隙！”
捷德撐著瓦礫緩緩起身，迅速調整狀態。
“縫隙弱點，收到！”
他壓低身形朝前衝刺。佩丹尼姆傑頓胸口的裝甲驟然四分，四塊金屬闆塊脫離軀體，並未四散飄落，而是呈合圍之勢，朝著捷德包夾而來。
四塊裝甲，四門主炮，同時鎖定目標。
四顆火球從四個方位同步轟落。捷德連續翻滾規避，躲開兩發攻擊，第三發擦過肩甲炸開，最後一發正中後背。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拍在河灘上，硬生生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他手掌摳進凍土，咬牙撐起身軀。
“捷德！”商店街口，有希駐足凝望，滿心擔憂。
“我沒事！”捷德迅速起身，雙臂交叉蓄力，“毀滅爆裂！”
耀眼的光之洪流轟然迸發，直衝佩丹尼姆傑頓而去。對方分體的裝甲瞬間合攏歸位，身前張開一層規整的六邊形能量屏障。光之洪流狠狠撞在屏障上，炸裂成漫天細碎光屑，沒能撼動對方分毫。
有希的感知撞上那層屏障，被徹底彈回，空曠得讓人心悸。
“屏障完全抵禦攻擊。”萊姆的播報聲調低沉，“毀滅爆裂，無效。”
捷德維持著發射光線的姿勢，身形僵在原地。
佩丹尼姆傑頓不給絲毫喘息機會，四塊裝甲輪番起落，如同四柄高速揮舞的重鎚，接連砸向捷德。捷德架起雙臂硬抗重擊，每接一拳便後退一步，靴底在河灘凍土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寒氣順著裝甲縫隙不斷滲入體內，每一次受擊，半邊身軀都會陷入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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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力、裝甲、防禦屏障，全部碾壓我……”他咬牙穩住身形，眼神愈發堅定，“但是——”
他想起淩晨在丘頂的反覆練習，想起無數次摔倒、無數次爬起，終於穩住發力節奏的瞬間。
“應對重擊的身法，我早就練熟了！”
第五次被砸飛的瞬間，他順勢借力翻滾卸力，起身的同時反手一拳，精準鑿在裝甲合攏的接縫處。厚重的合金悶響中，終於摻進了一絲細微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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