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來葉的釋懷與佩嘉的家人冬日夜短，天色尚未破曉，晨霧裹挾著淺淡寒意，來葉已獨自立於丘頂空地練刀。
刀鋒起落沉穩有度，一式一式舒展利落，輕輕劃開覆霜的晨間薄霧，沒有半分往日的凜冽鋒芒。
小樓臥室內，有希靜靜躺著，聽完了整套完整的刀勢。
她心底清晰有數，今日的刀法，和從前判若兩人。過往來葉出刀，招招淩厲刺骨，裹挾著經年不散的沉鬱戾氣，每一寸鋒芒都是積壓多年的執念。而此刻的刀勢，盡數收斂銳氣，沉穩鬆弛，收放之間從容平和，卸下了滿身緊繃的壓迫感。
天色漸亮，小樓慢慢蘇醒。萊姆微調暖氣的細微嗡鳴、佩嘉在小窩翻身蹭開毯子的輕響、小陸夢裡含糊的囈語，細碎溫暖的煙火氣息，鋪滿了整座山丘。
有希起身燒水煮茶，沏好兩杯熱茶，推門走出屋外。
來葉恰好收刀轉身，冬日晨寒在她唇邊凝成一縷白霧，轉瞬消散。
“吵到你了？”
“沒有。”有希遞過溫熱的茶杯，語氣輕柔，“你今天的刀，很不一樣。”
來葉接過茶杯，先攏在掌心暖了暖微涼的指尖，沒有立刻飲用。
“那場大火，我看見了。”她輕聲開口，“他贏了。”
“嗯。”
來葉擡眼望向山下朦朧的城市輪廓：“火勢散後，我在山下數燈火。數到第三百盞，我就打算下山了。”
“能靜下心看燈火，就已經走出執念了。”有希溫聲說道。
來葉輕輕吐了口氣，眉眼微鬆，淺淺彎出一點笑意。
“那道光，我記了很多年，也恨了很多年。”她盯著杯口升騰的熱氣，語氣平淡無波。
有希安靜聆聽，默然不語。
“但昨天不一樣。”來葉擡眸，眼底積年的暗沉盡數褪去，“街上無數普通人，都被那道我憎惡已久的光芒護住了。我站在人群裡，我的刀，也護在了那片光之下。”
“你是在護人，分寸恰到好處。”有希篤定道。
來葉低頭抿了一口熱茶，輕聲感慨：“我的刀，今天輕了很多，說不清緣由。”
有希緩緩添上熱水，唇角微揚：“我知道原因，但想讓你自己慢慢想通。”
來葉無奈看向她：“還學會賣關子了。”
“跟你學的。”有希坦然應聲。
山下城市蘇醒的喧囂層層漫上山丘，揉碎了晨間的靜謐。
“對了，今晚星雲莊辦慶功聚餐，大家都在，你也來吧。”有希順勢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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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葉本想推辭，有希便補充道：“佩嘉從昨天就開始忙活，碗筷桌椅來回數了八遍，就盼著全員齊聚。”
來葉捏著空杯沉默片刻：“順路的話，我就過來。”
“不順路也沒關係。”有希目光真誠，“星雲莊的門，永遠為你開著。”
來葉轉身朝山下走去，走出十餘步，背對著有希輕輕揚了揚手，算是應下了這場邀約。
早餐桌上，有希當眾敲定了聚餐事宜。
“今晚辦慶功宴，一切我來安排。”
小陸握著筷子瞬間愣住，眼裡驟然亮起驚喜：“真的嗎？慶功宴！”
“嗯。”有希笑著細數緣由，“小陸突破剛燃形態，佩嘉立下大功，來葉出手護住了所有人，最重要的是我們全員平安，值得好好慶賀。”
“太好了！”小陸險些碰翻碗碟，隨即皺起眉小聲擔憂，“我昨天變身之後渾身酸痛，會不會扛不住啊？”
萊姆的機械音準時響起：“朝倉陸健康檔案更新：全身性中度肌肉酸痛，關節無損傷，建議靜養四十八小時。”
“這兩天暫停訓練。”藤宮語氣篤定，沒有商量的餘地。
小陸撓撓頭，不死心追問：“那聚餐還能去嗎？”
“聚餐無需發力，不影響休養。”藤宮淡淡回應。
“已通知伊賀栗令人。”萊姆繼續播報，“對方確認到場，並攜帶伴手禮。附帶賽羅留言：勉為其難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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