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問的次數多了，記著會更清楚。”
勇海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活海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啦勇海，別一直追著問，太失禮了。”
“我這是常規風險排查，不能隨便放過異常數據的。”勇海不服氣地小聲辯駁。
“那你排查出結果了嗎？”
“排查不出來。”勇海把儀器塞回背包，語氣沉了幾分，“能量數值完全超出設備檢測上限，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信號。”
活海收起笑意，認真看了看弟弟，又轉頭望向有希。
“先跟我們回店裡吧，江邊風大，待久了不舒服。”
三人並肩朝著城區走去。活海推著車走在靠車道的外側，主動護住兩人。勇海推著車走在中間，儀器始終保持開機，時不時悄悄打量身旁的有希。
“從高空無防護墜落，還能毫髮無傷，完全違背物理常識吧？”勇海邊走邊琢磨，滿臉不解。
“是違背常識，但我確實沒事。”有希如實回應。
“……你這回答跟沒說一樣。”
“本來就是事實。”
勇海被懟得無話可說。
“勇海，別一直追問人家。”
“這是必要的安全確認，馬虎不得的。”
話音剛落，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二樓陽台處，方才拍打被褥的老人不慎碰翻了一盆綠植，花盆直直朝著地麵墜落。
活海腳下步伐微動，擡手穩穩一接，花盆安然落在掌心，盆土絲毫沒有灑落。
“婆婆！花盆我接住啦，下次可得放穩一點！”他仰頭朝著陽台大喊。
“哎呀太謝謝你了活海！反應真快！”陽台上的老人連連拍手道謝。
有希靜靜看著他的動作。方才突發險情，對方從容淡定，身體的反應遠比思維更快，是常年鍛煉養成的本能。
“可以啊哥。”勇海敷衍地鼓了鼓掌，“也就接球這種事能精準反應，別的時候都慢吞吞的。”
“別亂說。”活海無奈嘆氣。
“我這是誇獎好不好。對了，你那台寶貝探測器呢？”活海順勢拆台，“昨天調試機器，直接把家裡烘乾機搞壞了，忘了？”
“那概率才兩成八！四捨五入完全可以忽略！”勇海當場炸毛，“明明是烘乾機電容老化在先，我的增壓線圈設計，理論上零誤差！”
“理論再完美，不還是賠錢了。”
“那是家庭設備升級贊助，才不是賠錢！”
有希走在兄弟二人中間，聽著兩人日常的拌嘴，心底格外平和。
他們吵得熱鬧，卻始終默契地留出中間的空位，不多不少，剛好容得下她行走。這般相處模式，和世間所有的兄弟都別無二緻。
步入市區，街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綾香市的商店街綿長熱鬧，早春的日光斜斜灑落，沿街招牌錯落排布。魚店的冰槽冒著絲絲白氣，文具店門口掛著嶄新的新學期書包，咖啡店黑闆上寫著當日的飲品特價。
高架電車從頭頂緩緩駛過，車輪滾動的轟鳴規律沉穩。街角的櫻花樹枝頭，綴滿了飽滿的花苞，尚且未曾綻放。
“再過半個月，櫻花就全開了。”活海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語氣溫柔，“到時候這條街滿街都是花，是綾香市最好看的時候。”
“現在也很好看。”有希輕聲說道，“花苞憋著勁兒待綻放，藏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勇海從儀器屏幕上擡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城市正中的塔樓越來越近，塔身中腰的巨型屏幕，正循環播放著廣告。
屏幕裡的男人身著筆挺西裝，髮絲打理得一絲不苟，張開雙臂，姿態張揚。
“守護綾香市的和平，是愛染科技不變的使命！”
洪亮的宣傳聲響徹街巷，屏幕下方，“愛染科技”四個大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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