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正順著斜坡緩緩滑向河邊。車裡坐著一個一歲多的幼童，孩子的母親在坡上奮力追趕，慌亂中跑掉了一隻鞋子，滿臉無助。
活海隨手將自行車甩在路邊，身形迅猛地衝下斜坡，反應乾脆利落。
幾乎同一瞬間，勇海車筐裡的小型無人機驟然彈射而出，斜掠著俯衝下去，精準卡在嬰兒車輪與地麵的縫隙之間。
滑動的嬰兒車猛地一頓，穩穩停住。
此刻車身距離河麵，已不足一臂的距離。
活海緊隨而至，伸手穩穩按住嬰兒車。孩子的母親連滾帶爬趕過來，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不停對著三人彎腰道謝。
“沒事的沒事的。”活海笑著擺手，語氣格外溫和，“車子壞了修一修就好，孩子平安就比什麼都重要。”
勇海走上前收回無人機，蹲下身仔細檢查嬰兒車的配件，動作細緻嚴謹。
“是剎車線老化鬆動了。”他擡頭看向婦人，語氣誠懇，“你把車推到我家店裡吧，我幫你換一根，不用花錢的。”
“這怎麼好意思麻煩你們……”婦人連連推辭。
“不用謝我，謝我哥就好。”勇海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硬又真誠，“剛剛是他最先衝過去救人的。”
有希靜立在河堤之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方才混亂危急的瞬間，湊家兄弟一個奮勇向前、果敢利落，一個沉穩兜底、思慮周全，行動節奏完美契合，配合得天衣無縫。
默契相融，彷彿共生的一體。
三人重新啟程時，天色已經漸漸擦黑。
“你們一直都是這樣，並肩配合、彼此扶持著前行的嗎？”有希忽然開口問道。
活海推著自行車，稍稍思索後笑著回應，語氣爽朗：“算不上什麼並肩戰鬥，頂多像是常年搭檔打棒球而已。我是投手，他是捕手。”
“是擅長謀劃、精準預判的頭腦派捕手。”勇海立刻在一旁糾正，自帶一絲傲嬌。
“嗯。”有希輕輕點頭，眉眼柔和，“這樣真好。我也有兩個哥哥，雖然他們有時候很煩人，但我從來都離不開他們。”
“煩人的哥哥，是什麼樣子的呀？”勇海好奇追問。
“一個做任何事都要深究原理、講究邏輯。”有希細細回想，輕聲描述，“另一個看似恪守規矩，卻總在合適的時候打破束縛、變通行事。”
“那確實挺讓人頭疼的。”勇海深有感觸地嘆氣，瞬間代入。
“喂，你怎麼還自動代入了？”活海打趣道。
“哥，你對號入座的速度，比接棒球還要快呢。”
河堤晚風輕拂，兄弟倆熟稔地拌嘴打趣，日常又鮮活。
有希走在兩人中間，靜靜聽了片刻，再次開口：“剛剛你們沖向危險救人的時候，呼吸節奏完全同步，就像同一個人一樣。”
自行車緩緩停下。
湊家兄弟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幾分訝異。
活海撓了撓頭，語氣放緩了幾分，透著純粹的坦蕩：“大概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吧。從小到大遇到任何事，我們都是一起麵對、一起解決，早就習慣彼此的節奏了。”
勇海偏過頭，小聲嘟囔，嘴硬不肯承認：“不過是配合久了形成的普通默契而已，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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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希沒有追問，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你怎麼不繼續問了？”勇海有些意外。
“我的哥哥們教過我。”有希目光溫柔，語氣通透，“真正的秘密，要等當事人願意主動說出口的時候，再去傾聽。”
勇海定定地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他低聲嘟囔。
“這是我第85次聽到這句話了。”
“這個編號不許用在這種隨便吐槽的場合！”勇海立刻較真反駁。
夜色漸濃，視角輾轉至愛染科技的塔樓之下。
我夢佇立在廣場上，仰頭望向高聳的塔樓。實地佇立在此，才發覺塔樓遠比遠處眺望時更加巍峨。他目測完樓高，又掃視了一圈廣場往來的人流，輕輕搖了搖頭。
“樓頂無法通行，廣場人流密集，太過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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