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指著地上早已斷氣的女人。
“這世上的因果，不是你一個人能扛得起的。你這雙手，隻能握住刀，握不住別人的命!”
“你母親把命填在這裡，不是為了讓你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然後像個刺蝟一樣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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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手指猛地收緊，金線在裂痕的最深處打下一個死結。
“她沒指望你救她，她隻指望你往前走!”
靈魂空間猛地一震。
那些纏繞在橫樑上、宮殿裡的黑色怨氣，被這句蠻不講理的話直接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把你的無能為力給我咽下去。”
蘇音直視著那雙孤狼一樣的眼睛，一字一頓。
“以後，遇到扛不住的橫樑，老子陪你一起扛!”
轟!
火場徹底崩塌。
現實中，西郊義莊的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楚淵那隻被乾屍掐住脖子、原本已經垂下去的手，猛地擡了起來。
他沒有去掰乾屍的手指。
他反手抓住了乾屍枯瘦的手腕。
沒有動用大齊的龍脈之氣，也沒有借用真氣。
純粹的肉體力量。
一股刺目的純金色光芒，從兩人交握的地方爆發出來。那不是龍脈，是被蘇音徹底縫合羈絆後，靈魂強韌度直接跨越境界的本源反饋。
乾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空洞的眼窩裡冒出陣陣黑煙。
楚淵右眼裡的紅血絲褪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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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一直帶著瘋批戾氣的臉上，此刻隻剩下駭人的平靜。
“你這老祖宗的骨頭，也該爛在泥裡了。”
他手腕猛地發力。
哢嚓!
乾屍堅硬如鐵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斷。
乾屍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楚淵手裡的半截匕首順勢往上一挑，直接捅進乾屍的咽喉，一路往下劃拉。
破布撕裂的動靜在夜風裡極其清晰。
乾屍被開膛破肚。
沒有乾癟的內臟，也沒有腐臭的黑水。
嘩啦。
一大堆用紅紙紮成的小人，順著乾屍被切開的肚子，掉在黑泥地磚上。
密密麻麻，少說有上百個。
乾屍在這堆紅紙小人掉出來後，像是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量，直接化作一灘白灰，被風一吹，散了個乾淨。
壓在兩萬西北軍頭頂的那股陰煞之氣，徹底散去。
李虎提著重劍跑過來，粗喘著氣。
“主子，這......這是什麼邪門玩意兒?”
楚淵沒說話，用沾著白灰的匕首挑起地上的一個紅紙小人。
蘇音扶著青銅棺站直身子，視線掃過地上的紙人。
每一個小人的臉上，都用硃砂寫著生辰八字和一個名字。
戶部尚書王元。
兵部侍郎趙客。
太常寺卿李文德。
全是大齊朝堂上叫得上名號的重臣，甚至連剛才在金鑾殿裡趴在地上的那些百官，名字全都在這裡麵。
李虎蹲下身，扒拉開幾個紙人，臉色瞬間煞白。
他撿起其中兩個，手抖得像篩糠。
“主子......這上麵，有您的名字。”
李虎把紙人遞過去。
左邊的紅紙小人寫著：【大齊長公主，楚瑤】。
右邊的紅紙小人寫著：【大齊正統，楚淵】。
蘇音在心裡快速盤算這筆賬。
老妖婆的牌位在先帝的棺材裡。
滿朝文武連同皇室血脈的生辰八字，全被塞在先帝乾屍的肚子裡。
這根本不是什麼天道用來清君側的底牌。
這是一個巨大的、以皇陵為陣眼的抽血泵。
國師把整個大齊國運、所有重臣和皇室的命格，全綁在了這具乾屍身上。乾屍吸取這些人的氣運，再通過那條黑色的因果線，傳給金鑾殿裡那個頂著太後皮囊的東西。
“那老東西不是在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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