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落款：埃德加南宮映月是第二個趕到的人。她衝進會議室時，葉離水還站在長桌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娘！怎麼回事？您有沒有受傷？”
葉離水轉頭看她，臉上重新掛起了慈祥的笑容。
她緩緩搖頭：“沒事。有人想行刺我，被我提前識破了。”
緊接著，葉離水轉頭看向保安。她的語速比平時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傳令下去，封鎖整個寒門。所有人一個一個盤問，包括映月、霽雲和辭晚。”
南宮映月立刻反應過來：“兇手有假扮他人麵容的能力？”
“沒錯。”
葉離水沒再往下說。
她也沒有告訴女兒，這個人真正想要的是操控正賽。那是關乎寒門成績的大事，也是可能把整個家族拖進深淵的毒刺。
今天若讓那人跑了，而他又真有操控正賽的能力，寒門接下來的每一場比賽都可能被人在暗處掂量過。
這件事，映月不需要知道。她不想讓映月分心。映月隻需要專註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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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映月看著葉離水冰冷的、微微發白的麵容，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
與此同時，靈植城西側郊區。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城郊的野草長到半人高，沿著一道淺溝歪歪斜斜地鋪出去。
一個隱蔽的地勢凹陷處，空氣忽然輕微扭曲，一道人影從虛無中凝實。
中年人出現在凹地裡，深灰色工裝完好無損，彷彿幾分鐘前在寒門會議室裡的那場對峙從未發生過。
他麵無表情地環顧一圈，確認四周無人後，慢慢蹲下身，右手在地麵上一拍。
“哢。”
一塊草皮下陷數寸，朝兩側滑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口。往下看不到任何東西，隻有一股混合著黴味、鐵鏽味和某種腐敗甜腥味的氣息從深處湧上來，像是這地底下埋著一頭已經爛了很久的獸。
中年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地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側的土壁濕漉漉的，有些地方還在往下滲水。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腳下的聲音被濕泥吞掉，整個地下隻有他一個人走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地道深處忽然透出一點亮光。那光亮很不穩，像夜裡的孤燈，明一下，暗一下。
他走得更深，那點光漸漸變大，變成一整車的梵陽晶。
橙黃色的晶石堆在一輛礦車裡，光線從晶石內部透出來，鋪在四周的土壁上，把地道最深處這個不大的空間映得像一口沉在水底的棺材。
車邊不遠處，一根粗大的黑色藤蔓從洞頂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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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上綁著人。幾個還活著的，被藤條反剪雙臂，高高吊起。他們嘴巴被勒著，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而在那礦車旁邊的陰影裡，躺著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工裝的前襟被什麼東西撕得稀碎，露出下麵暗紫色的皮膚。
他的臉腫得不成樣子，五官像融了一半的蠟像，眼皮外翻，口鼻處爬著幾縷黑色的藤須。一隻手臂僵硬地彎在胸前，手指蜷曲得像要抓住什麼，但已經抓不住了。
腐臭從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滲出來，和地下的潮氣混在一起，成了這個洞裡最濃的味道。
中年人走上前去，停在那具屍體旁。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工裝。深灰色的外套被隨手一脫，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他的身形在梵陽晶的橙光裡開始變化。皮膚皺縮、發灰，身形佝僂下去，整張臉像是被抽走了血肉，隻留下乾枯的皮貼在骨頭上。
他擡起手，那雙手的顏色慢慢變得和地洞裡的泥土一樣灰敗。他的額頭寬大凸起，在綠光下投出一片畸形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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