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漂泊者便與今汐聊了起來。
畢竟在歲主的預言中，漂泊者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
.......
邊庭，今州城的心臟，權力的中樞。
這裡尋常的一道命令，便足以決定萬千民眾的生計。
而此刻，今州城的首席顧問墨海，正被兩名身形魁梧的親衛“護送”著，穿過一道道平日裡連長離總指揮都需通報才能進入的門禁。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扇由整塊冬白玉雕琢而成的門前。
這裡不是什麼療養室或醫館。
這裡是令尹今汐的私人寢宮。
“你們在外麵守著。”今汐對著親衛下達了命令，聲音清冷。
“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也……不許任何人出去。”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輕，但那兩名親衛的身體，卻不自覺的繃緊了。
“遵命！”
大門在墨海身後，無聲的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得，這下連逃跑路線都被封死了。”墨海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打量著這間寢宮。
房間極大，裝飾卻意外的雅緻簡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種白花混合著冷香的氣味，和他身上那股血腥和腐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今汐沒有說話。
她隻是緩步走到一張桌案前，親手點燃了一支安神的熏香，然後又為他倒上了一杯溫熱的清茶。
整個過程，她一言不發，動作優雅，卻讓墨海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那個……其實不用這麼麻煩。”墨海試圖打破這片令人窒半的沉默，“我就是有點脫力，回去睡一覺就……”
“脫力？”
今汐終於開口，她轉過身，一雙灰色的眼眸，在繚繞的香氣中，靜靜的注視著他。
“隻是脫力，就能讓你在那種地方，孤身一人，麵對一個足以摧毀幾支精銳小隊的殘象巢穴？”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一根根冰冷的針，紮在墨海的神經上。
“墨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
來了。
墨海知道，今晚的正題，終於來了。
“我這不是……職責所在嘛。”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的辯解道，“拿了首席顧問的薪水，總得幹點活。”
“職責？”今汐慢慢的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你的職責，是為我提供策略，是為今州規劃未來。
不是讓你像個最前線的士兵一樣，去和那些怪物以命相搏！”
她站定在他麵前，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曾幾何時在模擬世界裡，對他充滿了依戀和愛慕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後怕、憤怒，以及一種讓他心驚的、破碎的哀傷。
“你上次就是那樣.....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了.....”
她的聲音，低沉的如同夢囈，卻清晰的傳入墨海的耳中。
“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絕對不想。”
她伸出手，不是撫摸，而是用力的，死死的抓住了墨海沾滿血汙的衣袖。那力道之大，讓她的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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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答應我。”
“以後，不準再做這種事。”
“你的安全，從現在起，由我親自負責。沒有我的批準，你不準離開邊庭，不準接觸任何高風險任務，不準……”
“今汐。”
墨海打斷了她的話，他伸出手，覆蓋在她那冰冷而顫抖的手背上。
“我明白你的擔心。”他的聲音，放得很柔，“但你這樣，和把我關起來，有什麼區別？”
今汐的身體，微微一顫。
“如果關起來，能保證你絕對安全……那又何嘗不可？”她擡起眼，眼神偏執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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