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次模擬準備開始墨海感覺自己像是一台被同時灌入Windows和macOS的老舊電腦，CPU在尖叫，主闆在冒煙，隨時可能藍屏死機。
今汐的指尖，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劃過。
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宣示。
“墨海，你的世界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是嗎？”
這個問題，附帶的不是問號，而是句號。
她不是在詢問，她是在陳述一個她所認定的、不容更改的事實。
現在，她需要的，隻是他的點頭確認。
讓他能一直在自己身邊。
墨海的大腦，在過載的邊緣，瘋狂的進行著風險評估。
選項A：點頭稱是。
後果：立刻存活。但從此以後，徹底淪為被圈養在華美籠中的金絲雀。
所有社交活動宣告終結，與任何雌性生物的距離，將被物理隔絕在三米之外。人生將隻剩下“吃飯、睡覺、陪令尹”三個選項。
(感覺不是不可以，好像挺幸福的)
選項B：搖頭否定，或提出異議。
後果：觸發“病嬌の怒火”模式。參考熾霞和秧秧的下場，那還是夜歸軍的同僚。
他這個“正主”，下場隻會慘烈百倍。輕則被鎖在寢宮，連院子都沒得逛；重則……可能會被製作成某種隻能看著她、永遠不會離開的人形擺件。
“我選C，行不行啊……”墨海在心裡發出絕望的吶喊。
他看著今汐那雙金色的眼眸，那裡麵，倒映著他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他從那片幽深的金色中，看到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深埋在偏執與瘋狂之下的……脆弱與恐懼。
他在模擬中的那一次死亡，對她造成的創傷，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她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偏執的保護，還是殘忍的隔絕，其最底層的邏輯，都源於那份深入骨髓的、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懼。
理解，不代表接受。
但這份理解，卻讓他無法說出徹底違心的話，也無法做出激烈的反抗。
於是，墨海選擇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選項C。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今汐那隻撫在他臉頰上的手，然後，順勢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拉了下來。
在今汐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的前一秒，他將她的手，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幹了力氣，虛弱的，將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
“我有點……累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疲憊，彷彿剛才那場高強度的“聯合辦公”，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心力。
沒有肯定，沒有否定。
他用一種近乎耍賴的方式，避開了那道送命題。
他將自己最脆弱、最不設防的一麵，主動的，展現在了她的麵前。
這是一種豪賭。
他在賭，她那份偏執的佔有慾之下，那份同樣偏執的“保護欲”，會在此刻，佔據上風。
今汐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身體不再緊繃，呼吸也變得沉重。
那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精神高度集中後，驟然鬆懈下來的真實反應。
她眼中的冰冷與危險，緩緩的，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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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惡戰，幾乎耗盡了生命力。回來之後，又被自己“逼著”，進行了一場耗費心神的情報戰。
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就被她壓了下去。
不能放鬆。
隻有將他牢牢的攥在手心裡，才能確保他不會再從自己身邊溜走。
但是，方法可以更……溫柔一點。
“去休息吧。”
今汐的聲音，重新變得柔和。她沒有再追問那個問題，而是反手扶住了他，將他引向那張巨大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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