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永遠都有我的位置弗洛洛的工作室,與其說是工作室,不如說是一個被樂譜、書籍和各種稀奇古怪樂器填滿的、溫暖的巢穴。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將空氣中飛舞的塵埃,都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墨海被弗洛洛一路拉著,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闖了進來。
她不由分說地將墨海按在一張最舒服的軟椅上,然後像一隻興奮的蝴蝶,撲到了那架擦得鋥亮的黑色鋼琴前。
“就是這裡!”她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一段激昂而華麗的旋律流淌而出,正是之前《帕蒂鎮的清晨》裡,被墨海指出“太用力”的那個段落。
“你看,這裡是日出,是萬物蘇醒,是所有人都對新的一天充滿希望的時刻!
難道不應該用最熱烈、最輝煌的音符去表達嗎?”她回頭,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裡,帶著一絲屬於創作者的困惑和不甘。
墨海沒有直接回答。
他隻是閉上眼睛,靜靜的聽著。
然後,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弗洛洛,你見過懸崖邊盛開的薔薇嗎?”
“當然見過。”
“那它為什麼能在海風的吹拂下,依舊開得那麼燦爛?”墨海引導著她。
弗洛洛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因為它有紮得很深的根……還有堅韌的莖。”
“對。”墨海睜開眼,微笑著看著她,“你的這段旋律,有薔薇花的美麗,卻沒有它紮根於懸崖的‘力量’。
它太輕了,像是飄在空中的幻影,風一吹,就散了。”
“你缺少的,不是熱烈,而是……重量。”
“在最幸福的頂點,加上一絲最深沉的、屬於大地和岩石的低音。
讓它聽起來,不隻是天空中絢爛的朝霞,更是從深海中托起太陽的、磅礴的力量。”
弗洛洛怔怔的看著他。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這個男孩的話語,給徹底剖開、看透了。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重新轉過身,麵對著那黑白分明的琴鍵。
纖細的手指,再次落下。
這一次,在原本華麗的高音區之下,她的左手,緩緩的,加入了一段沉穩、堅定,帶著一絲宿命感的和弦。
咚——
那聲音,如同深海的鐘鳴,如同大地的心跳。
一瞬間,整段旋律,彷彿被注入了靈魂。
它不再是漂浮的、易碎的,而是腳踏實地的、擁有了根基的、足以對抗風暴的,真正的日出。
“……是……是這樣嗎?”弗洛洛停下手,有些不確定的回頭問。
墨海沒有說話,隻是對著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然後,用力的鼓掌。
那一刻,弗洛洛覺得,這比修會導師所有的誇獎,都更讓她感到開心。
【12歲:你們合作的《星辰與海的搖籃曲》在“音樂節”上大獲成功,弗洛洛“天才指揮家”的名聲響徹了整個帕蒂鎮。
你依舊是她最忠實的聽眾和唯一的共創者。
你們形影不離,一起在海邊看日出,一起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翻閱古老的樂譜,一起分享同一根冰棍。
你們約定,要一起寫出一百首這樣動聽的樂曲。】
【14歲:這一年的夏天,似乎比以往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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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蒂鎮迎來了十年一度的“祈願節”。傳說在這一天,將寫下願望的紙船放入大海,就能獲得海神的庇佑。】
夜幕降臨。
帕蒂鎮被無數盞溫暖的燈籠點亮,空氣中瀰漫著烤魚和甜點的香氣,喧鬧,而又祥和。
十四歲的弗洛洛,已經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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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在人群中,墨綠色的長發和那雙寶石般的眼眸,總會吸引來無數驚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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