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夕陽下漂泊者正在清點從“悲鳴”影響區域帶回來的戰利品,並為接下來的行動認真準備著裝備。
墨海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事情可做,索性獨自一人,來到了咖啡館的天台。
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金子,將整座廢墟城市都染上了一層溫暖而又悲傷的、不真實的色彩。
他剛一踏上天台,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黑長直的JK美少女,正靜靜地倚靠在玻璃圍欄旁,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清冷的酒紅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不斷重複著過去的街景。
似乎是察覺到了墨海的到來,她輕輕地側過頭,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一絲疏離的微笑。
墨海也來到她的身邊。
幾隻正在地上停留啄食的白鴿被他的腳步聲驚起,撲扇著翅膀,飛向了那片被染成橘紅色的、永恆的黃昏。
他順著千咲的目光,朝著下方望去。
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小男孩,正在街角的公園裡,不知疲倦地奔跑著。
然後,在同一個地方,被同一塊凸起的石闆,第七次地,絆倒在地。
他沒有哭,隻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爬起來,繼續奔跑,然後,在下一次循環中,再次摔倒。
“街旁的便利店裡,那位收銀員小姐,還在擦拭著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汙漬。”
千咲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卻又帶著一種與她那清冷的年齡不相符的、深沉的惆悵。
“即使便利店的外牆,已經剝落得再也組織不起原本的模樣,但她的製服,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嶄新。”
“路口的自動販賣機,也到了該補貨的時候了。
補的,是十幾年前就已經停產的、舊包裝的汽水瓶。”
“還有那隻貓,”她指著不遠處,那隻正蜷縮在一家已經關門的唱片店門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橘白色小貓。
“它已經在這裡,趴了整整兩個月了。也可能,更久。隻是,我隻認識了它兩個月而已。”
千咲伸出雙手,將那張精緻的小臉枕在手臂上,就那麼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下了課的學生們,還在用他們的終端,拍著天空的照片。
我們隻能看到天空被聲弦撕扯的、破碎的模樣,但是,在他們的眼裡,那一定……是最好的那一天的天空吧。有雲朵,有彩虹,還有自由飛翔的飛鳥。”
...
“這種生活,就像……”
她轉過身,將後背輕輕地倚靠在冰涼的玻璃圍欄上。
“你覺得,像什麼呢?”墨海是一個非常好的傾聽者,他沒有打斷她,隻是適時地,回應道。
千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的悲傷。
“就像……一通永遠也無法接通的電話。”
……
兩人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千咲,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故事,那些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的過往。
她與父母的關係,並不算親密。
他們總是很忙,忙著工作,忙著應酬,忙著為她提供更好的物質生活,卻唯獨,忘了給予她最需要的、最簡單的陪伴。
在成為共鳴者,被送往專門的機構進行管製後,她與家人的聯繫,便更少了。
偶爾的幾次通話,也總是充滿了客套與疏離。
墨海聽到這裡,還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在這個看起來科技已經相當發達的世界裡,對於共鳴者的接受程度,竟然還是如此之低。
千咲的家鄉,對共鳴者,充滿了偏見與恐懼。
為了不讓父母因為自己的“特殊”,而麵對那些來自外界的、不懷好意的非議與指責,千咲最終,還是選擇了獨自一人,遠赴他鄉讀書。
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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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會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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