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在新聯邦的時候,我的住所除了床和桌椅,還有一袋武器之外,就沒有任何東西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遙遠的、充滿血腥的記憶。
“因為傭兵不會有固定的居所,我們隻會生存,沒有生活。因此,除了武器裝備之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累贅。”
墨海聞言,心中一動,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琳奈繼續說道,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所以……在發現宿舍裡的那些,曾經被認為是累贅的東西,變得越來越多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裡對我而言的意義,已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她說完,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時不時地,看看墨海的臉。
“一開始,我隻是覺得,這是唯一一個能讓我擺脫傭兵生涯的機會,所以我沒有猶豫,也沒有看清這背後隱藏了怎樣的代價,就義無反顧地踏了進去。”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慨與迷茫。
“我在這裡的每一天,真的很高興。可以盡情地塗抹色彩,在陽光下自由兜風,觸碰到那些從前根本無從知曉的知識…”
“是啊。”墨海被她這番充滿了真誠的話語,說得也是有些感動。他忍不住,輕輕地點了點頭。
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了些什麼,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嚴肅起來。他伸出手,輕輕地,敲了幾下琳奈的頭。
“這些說的很有道理了,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審視,“那些匿名舉報中的犯罪記錄和服刑經歷,是屬於哪個琳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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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聞言,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墨海的手,那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
“那個啊,是殘星會的琳奈。”她輕聲解釋道,“新聯邦的傭兵,在結束之後,檔案都會被銷毀。這麼想想,還有些好笑,現在的我,已經沒法證明我是我自己了。”
說完這句話,她臉上的笑容,又再次消散。她緩緩地低下了頭,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與無奈。
“但無論是哪個琳奈,都終究不屬於這裡。實際上,我已經不是學院的學生了。”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
“就在剛才,我被告知了學院的處分結果,退學,並且遣返新聯邦,……一旦接受回到新聯邦之後,等著我的,不是做回老本行,就是牢獄之災。”
墨海聞言,輕輕地嘆了口氣,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充滿了無奈與憐惜。
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琳奈的頭,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溫和與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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