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足夠了。
他維持著螺旋丸，一分一秒地數著。
五秒。十秒。十五秒。
光球開始不穩定，邊緣出現波紋狀的顫動。
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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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潰。
查克拉從掌心散開，像碎掉的玻璃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鳴人喘了口氣，再次凝聚。
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崩潰。
再來。
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二十五秒。
崩潰。
他在學習空間裡練了整整四個小時。
當他退出學習空間時，身體並沒有感到疲憊——係統會在訓練過程中同步修復肌肉損傷。
但他的精神是累的，那種高度集中的專註力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鳴人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明天……繼續……”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窗外，月光灑進來。
照在那盆金黃色的向日葵上。
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顫動，像是在點頭。
向日葵旁邊，那隻誌乃送的寄壞蟲幼蟲，正在安靜地爬著。它沿著花盆邊緣繞了一圈，然後停在朝向鳴人的那一側，不動了。
另一邊的火影辦公室，水門還在裡麵加班。
他麵前擺著兩份文件，單獨放在待處理摞的最上麵。
第一份，是忍校新生摸底測試的成績匯總。
封麵上蓋著“機密”的紅章。水門已經看過裡麵的內容了，但他還是把它放在最上麵，時不時看一眼。
鳴人的成績被他用紅筆單獨標註了出來。
不是最高，但每一項都在前列。
水門盯著那個“S”看了很久。
S級查克拉量。
在六歲的孩子身上出現。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鳴人現在的查克拉量，已經超過了普通中忍。
意味著他如果全力戰鬥，可以連續使用C級忍術十次以上而不耗盡。
這意味著——
水門把筆放下，揉了揉太陽穴。
驕傲。
擔憂。
兩種情緒攪在一起，讓他無法平靜。
驕傲的是，他的兒子天賦異稟。
擔憂的是，這份天賦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木葉不是世外桃源。
五大國之間表麵和平，暗地裡從沒停止過互相試探。
一個六歲就擁有S級查克拉量的孩子，如果被其他村子盯上——
水門沒有繼續想下去。
他把這份文件合上，放到“已處理”那一摞的最下麵。
第二份文件，是暗部關於田之國的偵察報告。
隻有一頁紙。
但上麵的每一個字，水門都讀了不止一遍。
“音忍村，位於田之國境內，規模約為小型忍村。首領自稱‘大蛇丸’，確認。”
“該村近期接收多名叛忍及流浪忍者，具體人數不明。”
“首領大蛇丸近期行蹤隱蔽，未發現離開音忍村的跡象。建議：繼續監視。”
水門看著“確認”兩個字，沉默了很久。
大蛇丸。
他終於還是建立了自己的村子。
水門想起了一年前，大蛇丸被審查時的情景。
那是團藏死後第三天。水門帶著兩名暗部，親自去大蛇丸的實驗室下達審查令。
大蛇丸當時正在寫什麼東西。聽到水門的聲音，他放下筆，轉過身來。
他的表情平靜、順從、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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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大人親自來，真是榮幸。”他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沙啞和慵懶，“需要我做什麼？”
“所有實驗數據上繳審查。你本人不得離開村子。暗部將對你進行定期問詢。”
“好的。”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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