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鳴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路去了火影辦公室。
“爸爸。”鳴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水門正在批閱文件，看到兒子進來，放下手中的筆，溫和地問。
“怎麼了，有事嗎？”
“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小時候，是一個人嗎？”
水門一下子愣住了，低頭看著鳴人。
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藍眼睛裡，沒有平日裡的天真活潑，隻有一種少見的困惑，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迷茫。
“怎麼突然問這個？”
水門沒有直接回答，輕聲反問。
“就是突然想知道。”
鳴人低著頭，腳尖輕輕蹭著地麵。
“你小時候，有朋友嗎？有爸爸媽媽陪著嗎？”
水門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鳴人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些，卻猜不到他到底是想到了什麼，才會有這樣的疑問。
“我小時候，有自來也老師陪著，也有要好的朋友。”
水門緩緩開口，語氣溫柔。
“隻是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對他們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
鳴人擡起頭，眼裡滿是心疼。
“那你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孤單嗎？”
水門看著眼前六歲的兒子，頭髮亂糟糟的。
臉頰上還沾著中午吃咖喱飯留下的醬汁，可眼神裡的擔憂格外真切，他心裡一暖，輕聲說。
“孤單過，可後來就不孤單了。有了老師，有了朋友，有了你媽媽，再後來，又有了你。”
“爸爸，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鳴人看著他，眼神格外認真。
水門站起身，走到鳴人麵前，慢慢蹲下來，平視著兒子的眼睛，語氣堅定。
“會，爸爸會一直陪著你。”
鳴人望著父親溫柔的眼眸，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沒事了，爸爸我先回家了。”
說完，他轉身就跑出了辦公室，腳步輕快。
水門蹲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了很久，才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看著鳴人的背影朝著忍校的方向跑去，輕聲呢喃。
“鳴人，你永遠是爸爸的驕傲。”
回到家，鳴人躺在床上，輕輕翻開了那本漫畫。
他已經看了十幾頁，越看心裡越不是滋味。
漫畫裡的故事，和學校裡學到的木葉歷史完全不一樣。
漫畫裡的木葉，也不是他生活的這個溫暖的村子，就連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鳴人，也和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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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鳴人，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每天清晨從廚房飄出來的味增湯香氣。
一個人住在小小的公寓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坐在鞦韆上。
看著別的孩子被父母牽著手接回家。
村裡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背地裡罵他是妖怪，沒有人願意和他玩。
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甚至沒有人願意承認他的存在。
可他從來沒有哭過，始終笑著，笑得很大聲，很張揚。
彷彿在對全世界說：你們不跟我玩，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鳴人繼續往下翻頁，一頁又一頁。
有一頁畫著那個鳴人站在火影岩上，風吹起他的金髮，他望著遠方，嘴巴大張著，像是在喊什麼。
漫畫沒有文字標註，可鳴人心裡清清楚楚，他知道，那個男孩在喊：“我要成為火影！”
他也說過這句話，在忍校自我介紹時，在火影辦公室裡，在廚房的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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