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木葉再次迎來了冬日。
十一月的風卷著寒意，把訓練場邊的梧桐葉吹得枝椏裸露，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金紅相間的落葉，踩上去時，鞋底碾過葉片的聲響清脆又綿密，像誰在耳邊輕輕翻著書頁。
鳴人擡腳重重踩了一下，聽著那聲“沙沙”，又接連踩了好幾下，樂此不疲。
“你在幹什麼？”
香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雙手插在厚厚的外套口袋裡，圓框眼鏡的鏡片裡，清晰映著鳴人蹲在地上踩葉子的身影。
冬日的風把她的紅色馬尾吹得微微晃動，紅色的髮絲與金黃的落葉形成鮮明對比，格外顯眼。
“踩葉子。”
鳴人頭也沒擡，指尖撚起一片落葉晃了晃，“你聽，多好聽。”
“……無聊。”
香磷別過臉，語氣淡淡的，卻沒有真的轉身離開。
“香磷，你最近不怎麼害怕了。”
鳴人終於踩夠了，走過去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看著她說道。
香磷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紅，連忙別過臉避開他的目光：
“……本來就沒害怕過。”
“你剛來的時候，吃飯都不敢擡頭看我們。”
鳴人笑著拆台，想起她當初握著筷子、小心翼翼扒飯的樣子，
“那時候你連夾菜都要先偷偷看媽媽她的臉色。”
“那是……在觀察你們。”
香磷的聲音低了些，指尖輕輕扯了扯外套的衣角。
“觀察什麼？”
“觀察你們是不是好人。”
香磷擡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認真，又藏著些許不好意思。
鳴人想了想，覺得這回答倒也合情合理，畢竟她在草隱村的據點裡，日日都要靠感知查克拉判斷危險，對“好人壞人”的分辨，本就刻在骨子裡。
“那現在呢？”
香磷低頭盯著腳下的落葉，沉默了幾秒，風卷著幾片葉子落在她的鞋邊，她輕輕踢開，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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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字，是她如今表達“安心”的溫柔方式。
鳴人笑了，突然蹲下身，雙手捧起一大把落葉，朝著香磷的方向用力揚去。
金紅色的葉片漫天飛舞，像一場盛大的落葉雨，有幾片恰好落在香磷的紅色頭髮上，又順著髮絲滑落，像樹上突然長出的細碎新葉。
“你幹什麼！”
香磷下意識擡手去拍頭上的葉子，指尖不小心碰歪了眼鏡，鏡片滑到鼻尖，她慌忙扶了扶，臉頰因為著急泛起淡淡的紅。
“幫你染頭髮。”
鳴人憋著笑，故意湊近了些，“你本來就是紅的，染了也看不出來。”
“我本來就是紅的！”
香磷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再也沒有了最初的疏離。
“所以說，這是專屬我的落葉染色法。”
鳴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殘留葉片，看著她嘴角悄悄揚起的弧度——不是明顯的笑，卻比往日的麵無表情多了鮮活的暖意。
“走了，上課要遲到了。”
香磷轉身朝教室方向走去，腳步輕快了些。
鳴人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喊了一聲：“香磷。”
“嗯？”香磷回頭，眉頭微蹙。
“你以後叫我老哥就行。”
鳴人說得理直氣壯，雙手叉腰，
“你住我家，吃我家的飯，天天讓我護著，叫我一聲老哥不過分吧？”
香磷盯著他看了兩秒鐘，紅色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乾脆利落地拒絕：
“不要。”
“為什麼？”
“你才比我大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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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大。”
鳴人不依不饒，往前湊了湊，
“大一天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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