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公眾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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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
弗爾泰斯特盯著亞述看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亞述，你帶雅妲去吧。”
“但是，”弗爾泰斯特補充道，“我要先見見她。”
亞述點頭：“這是自然。”
弗爾泰斯特站起身，走出正殿，朝王宮深處走去。
亞述跟在後麵，穿過長長的走廊，走下盤旋的石階，來到地下墓穴的入口。
墓穴裡昏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鐵鏽般的血腥氣。
幾個衛兵舉著火把守在門口，看到國王來了，連忙讓開。
“她還在裡麵？”弗爾泰斯特問。
“是的，陛下。獵魔人解除詛咒後，公主就昏迷了。我們把她擡到了墓穴旁邊的房間裡。”侍衛隊長回答，“她醒來之後……一直縮在角落裡，誰也不讓靠近。我們送去的食物和水，隻有等我們離開後才敢碰。”
弗爾泰斯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房間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角落的陰影中，一團白色的影子蜷縮在厚厚的稻草堆上。
那是雅妲。
她大約七八歲，瘦得像一根柴火，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粗布睡袍，赤著腳，腳踝上還殘留著被鐵鏈磨出的舊傷疤。
聽到門響，她猛地擡起頭。
一雙深藍色的大眼睛裡沒有好奇，沒有困惑，隻有純粹的、動物般的恐懼。
她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幼獸，整個身體貼緊了牆壁，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她的嘴唇在無聲地發抖，喉嚨裡發出低沉的、連續的嗚咽聲——不是語言，甚至不是哭泣，而是像受傷的小狗才會發出的那種哀鳴。
“雅妲……”弗爾泰斯特輕聲喚道，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
雅妲的反應幾乎是爆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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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向後縮，後腦勺撞在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針尖，整個人開始劇烈地顫抖。那種低沉的嗚咽變成了尖銳的、短促的吸氣聲——像是在尖叫，卻叫不出聲來。她胡亂抓起一把稻草擋在身前，彷彿那能保護她。
弗爾泰斯特停住了腳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死灰般的絕望。
“她每次都這樣。”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從我身邊路過送飯的僕從，她不害怕，因為僕從不會靠近她。但隻要我出現……隻要我試圖靠近她，她就會怕成這樣。”
他緩緩蹲下身，把雙手攤開放在膝蓋上，露出空空的掌心。
“雅妲，我是父王。我不會傷害你。”
雅妲根本聽不懂。
她隻是不斷地顫抖，不斷地往牆角縮，直到退無可退。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弗爾泰斯特的臉，像在盯一個隨時會撲過來的猛獸。
弗爾泰斯特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下來。
“七年了。”他低聲說，“我養了她七年，給她請了最好的醫生，最厲害的術士，花了幾萬奧倫去解除詛咒。她連一次都沒有讓我抱過。一次都沒有。”
亞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上前。
對一個已經嚇成這樣的“動物”來說，任何一個陌生人都是威脅。
“王兄。”亞述輕聲說，“讓我試試。”
弗爾泰斯特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緩緩站起身，退到了門邊。
亞述沒有像弗爾泰斯特那樣向前走。
他靠著門框，慢慢蹲了下來，讓自己和雅妲的視線平齊。他沒有盯著她的眼睛看——那在動物世界裡是一種挑釁。他隻是側過臉，把目光投向房間另一側的空地，用一種漫不經心的、不帶任何威脅的姿態。
“雅妲。”他的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跟一隻受驚的小貓說話，“我是你的叔叔。我不會傷害你。”
雅妲的嗚咽聲小了一些。
她依然在發抖，但那種歇斯底裡的尖銳恐懼似乎因為亞述沒有逼近而稍稍緩解。她歪了歪頭，用一種迷惑的、警惕的眼神打量著這個陌生人。
亞述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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