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紮·賈維德實驗室另一側的陰影中，一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這個人穿著深灰色的術士長袍，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他的頭髮是黑色的，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疤痕，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被撕裂的人偶。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帶著一種陰鬱的光芒。
他叫薩佛拉。
火蜥蜴幫的二號人物，阿紮·賈維德的弟子，一個野心勃勃的叛逃法師。
薩佛拉是個危險人物——他曾是班·阿德學院的學生，因為研究禁忌的鍊金術被開除。之後他流浪北方，給人治病、驅邪、算命，維持生計。阿紮·賈維德遇到他時，他正準備為一個村子的人施毒咒，換取幾枚銀幣。
“首領，您覺得那個刺客說的是真話？”薩佛拉走到長桌前，拿起那把斷劍，看了看切口。
“他沒有說謊的膽子。”阿紮·賈維德頭也不擡，“而且，他說的情況和艾爾德裡克提供的情報基本吻合——除了那兩隻狼。”
“突變生物。”薩佛拉放下斷劍，“能看破陰影遮蔽的突變生物，不多見。看來那個王子的背後勢力不簡單。”
“所以我才說，刺殺失敗不怪他。”阿紮·賈維德轉過身，看著薩佛拉，“你聽到了，那個王子的存在對我們控製泰莫利亞的計劃很不利。”
薩佛拉點了點頭。
“不利。”他的聲音很沉，“如果他的勢力繼續擴張，黑岩城就會變成邊境上一個釘子。”
“那你的意思是？”
“清除。”薩佛拉的眼神很冷，“趁他現在還沒成大氣候，早點除掉。”
阿紮·賈維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瓶蒲公英茶，在手中轉了轉。
“薩佛拉，你有沒有想過，”阿紮·賈維德看著瓶子裡的液體，“不一定非要清除他？”
薩佛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首領的意思是……合作？”
“合作。”阿紮·賈維德把瓶子放在桌上，“他需要錢，需要人，需要商路。而我們有錢——麻藥粉的生意每個月進賬幾千奧倫。我們有渠道——北方哪個王國沒有火蜥蜴幫的人？”
“但他是泰莫利亞的王子。”薩佛拉搖了搖頭，“一個王子，會和與我們合作？”
“王子？”阿紮·賈維德笑了，笑容很冷，“一個被放逐的王子，在王宮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弗爾泰斯特把他扔到黑岩城那個鬼地方，就是要他自生自滅。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幫他站穩腳跟的力量——而我們，可以給他。”
薩佛拉沉默了幾秒。
“首領，他會聽從我們的安排嗎？”
“聽從？”阿紮·賈維德拿起那把斷劍，用手指彈了彈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鳴，“我們不需要他聽從。我們隻需要他有求於我們。”
“如果他背後真的是德魯伊教派或者精靈……”薩佛拉還是有些不放心。
“德魯伊教派？一群隻會跟樹說話的老古董。”阿紮·賈維德不屑地哼了一聲，“精靈更是一盤散沙。他們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錢、兵、商路。隻有我們可以。”
薩佛拉不再反駁，但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薩佛拉，你與拉·瓦雷第男爵夫人的接觸怎麼樣了？”阿紮·賈維德忽然轉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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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佛拉收斂思緒，語氣變得正式。
“那個男爵夫人確實有野心。”他說，“弗爾泰斯特經常去她在拉·瓦雷第的莊園，兩人有一個私生子——就是那個男孩，叫鮑爾西。男爵夫人希望國王能承認那個孩子的地位，但國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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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猶豫？”
“因為王室內部的阻力。弗爾泰斯特已經有了一個女兒——雅妲公主，雖然體弱多病，但畢竟是王位的正經繼承人。而且，國王陛下對私生子的態度一向謹慎。他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得罪泰莫利亞的貴族們。”
“國王正值壯年。”阿紮·賈維德接過話，“拉·瓦雷第男爵夫人就算有野心，如果得不到王室承認，她的兒子就沒什麼作用。”
“所以，首領覺得應該放棄這條線？”
“不。”阿紮·賈維德搖了搖頭，“繼續保持聯繫。國王正值壯年，但他不會永遠年輕。等到有一天，弗爾泰斯特的顧慮被野心取代，我們需要有人能說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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