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再打我一次2
那簾子薄如蟬翼,細膩的絲綢上用金線一針一線刺繡出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通體明亮,日光往上一照,流光映漾,美輪美奐。
輕飄飄的,稍微有些風就能吹開。
竇辛眼珠子一瞥,又瞧見多了些。
那蒙眼男人像個卑賤的啞奴般匍匐跪著。
竇辛一雙眼睛毒辣,瞧見那男人身形動作、呼吸吐息,就知道是個武功極高的練家子,那得是自小吃得極苦練出來的本事,在江湖上、或是在軍營裡該是遊龍猛虎般的存在,沒想到卻在這狗皇帝手裡甘願受辱做個低三下四的小寵。
天光再透亮了些,大約到了正午。
剛剛模糊隱晦的陰影裡被照得光明透亮,竇辛這才看見那男人跪匐在地上、並不是單純的跪著,他的肩頭上踩著一隻腳。
赤足。
竇辛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幾乎無法來形容這隻腳。
就像在色彩斑斕陽光下透亮的珍品,咋一眼看去,以為是件名貴的瓷器,直到那圓潤剔透的腳趾動了一下。
像是美麗的珍寶活了。
踩在那個穿了身黑色勁裝男人的肩頭,像白雪與黑夜明豔的對比。
這、這該不會是那狗皇帝的腳吧?
他從大漠來到來到富有的中原時,在人擠人的洛陽,擠著人流去看了一場盛世熱鬨,深夜裡燈火通明的春玉樓裡無數富家公子哥捧著大把的金銀狂熱的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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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樓裡的頭牌要挑一名男人。
貴人們一擲千金。
美豔的頭牌赤足在金色華台上跳了一支舞。
眾人神魂顛倒,他們說:“她連小足都勾著男人心尖,那是天生勾男人的腳。”
可那雙腳卻不及今日所見萬分之一。
這時,窗外的風猛然灌了進來,輕飄飄的簾子被吹得高高的,那麼迅速的吹上去,又無比緩慢的降落。
簾子裡至尊的貴人懶洋洋的睜開眼,在金色的座椅和華麗的繁花間被眾星捧月般簇擁。
竇辛突然想起剛剛那勢利眼閹人說“天仙般的人兒”。
才不是。
這分明是一隻妖精。
手握皇權,天下至尊,擁有窮極的美色,更像禍國的妖孽。
這樣的人竟然是一國國主?
竟然是個色中餓鬼?
瞧他。
那一雙腳羞辱般的踩在男人肩頭,要那男人匍匐跪下,本該是極為憤怒的一副畫麵,卻莫名多了一份隱晦的意味。
他像是被強大的雄性寵捧著、嬌養著的漂亮禍水。
甚至,剛剛那隻凶猛的野獸也盤踞在他腳邊像隻貓一樣嗚嗚叫,耍乖賣巧般的用皮毛貼蹭,猩紅的舌頭舔上白嫩的指間,輕輕一掃,潔白的皮膚紅了一片,粗糲的倒刺刮在細嫩的皮膚。
漂亮的小皇帝突然暴怒,一腳踹了過去。
一踹,那潔白的玉足踩在野獸強健的身上,那柔軟的皮毛一定撓的腳心子瘙癢,看那踹的勁兒雖然看著嚇人,但那速度和力道軟綿綿的,對那種凶猛強健的野獸簡直是撓癢癢。可那野獸卻是佯裝被踹得嗷嗷叫滿地打滾。
果然,暴虐的漂亮君王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很是快樂的原諒了那畜生。
不多時那雙眼睛傲慢的看了過來,潔白的牙齒和粉色的唇一張一合說了些什麼,又和旁人哈哈大笑,像是在笑他。
他什麼聲音也沒聽見。
竇辛被狠狠地一推,這才回過神來。
看看左右,時日不知是過了多久,已經是夜幕降臨,他被帶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間,侍衛冷冰冰的擰著鼻子,“威猛將軍,今日好好洗洗,明日陛下要召見你表演。”
“什麼威猛將軍?”
那人神情揶揄鄙夷,“今日你打死了火焰將軍,陛下高興,給你賜了稱號“威猛將軍”,方才還高興得說呆了,現在怎麼愣神了?”
威猛將軍!?
這不是被咬死的那鬥犬的稱號了嗎?那狗皇帝真把他當畜生了!
生得倒是漂漂亮亮,手段卻惡劣得不行!在他眼裡其他人都是賤物畜生!
看那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和野獸就知道,這狗皇帝沒少折磨調教人,說不定這些可悲的雄性還會被狗皇帝的美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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