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在裡麵承擔的作用來分錢。
陳恪隻是簽個字,甚至都不算是實際參與到了貪腐裡。頂多算是簽字費或者封口費,分的肯定不多。
但他還是嚴詞拒絕了。
見陳恪這點小忙都不幫,馮國柱惱羞成怒,給他安排大量繁重的任務,逼著他儘快完成。
陳恪隻好加班加點乾活。
等他好不容易完成了,今天又搶走了他的功勞。
顯然是在處處打壓。
而且今天已經放了狠話。
恐怕明天再不簽字的話,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說實話。
陳恪也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也知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如果是一般的小事,賣上司個麵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什麼。
但這裡麵的問題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馮國柱應該是勾結了某些人在侵吞軍餉。
這種事情在明朝中後期可太常見了。
此時朝堂上下貪腐成風,剋扣軍餉層層盤剝,到士兵手裡十成不到一成。
而且不止是軍餉,賑災款也是重災區。
陳恪以前看過一些史料。
崇禎四年,陝西大旱,朝廷截留陝西兩年遼餉20萬兩,又從國庫拿出10萬兩,用來發放延安、慶陽兩地駐軍的軍餉。
除此之外,朝廷還從陝西本地其他雜稅上摳出1.4萬兩用來賑濟兩地的災民。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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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崇禎實錄》的記載,延安、慶陽兩地軍民,最終所獲得的軍餉與賑災銀的數目分別為3004兩、880兩,合計3884兩。
如果按照31.4萬兩軍餉與賑災銀的總量計算,那麼這筆銀子的實際使用率為1.24%。
即使把根本收不上來的那21.4萬兩賦稅扣除,僅僅計算10萬兩戶部銀,這筆錢的利用率也不過3.88%。
在這種上下層層盤剝當中,發下去的軍餉和賑災銀用百不存一來形容也不為過。
所以這種事情在當時的確是常態。
畢竟你不拿我不拿,大明官場上麵的那些老爺們怎麼拿?
甚至現在大明的官場規則就是——不是大明的官太愛錢了,而是做了大明的官之後,如果不愛錢,就無法在大明官場生存下去。
然而陳恪可不敢參與。
他們都有背景有權勢,上下遊形成了一條貪汙產業鏈,官官相護相互包庇。
自己一個無權無勢沒有背景的小人物摻和其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主要也是他自己流年不利,考中的偏偏是天啟五年的科舉。
本來他應該也不是沒有背景才對。
一個年輕進士,在明末科舉體係裡,不可能孤立存在。
鄉試、會試。
一路上必然結識同鄉、同年、座師、房師。
同年、鄉黨、師門,就是新晉進士天然的人脈底盤。
但凡想要在官場上走下去,所有人都會主動依託這套圈子。
正常情況下,即便入了這官場,遭遇上司打壓。
依託同鄉、同年、座師、房師等人脈關係,肯定能夠得到他們的幫助。
興許不一定馬上能絕地反擊,卻也不至於寸步難行。
然而他偏偏是在天啟五年參考。
這場科舉大多數中進士的人都是閹黨份子,座師、房師全是閹黨的人。
閹黨馬上就要完蛋,跟他們劃清界限都來不及,怎麼可能還願意跟他們扯上關係?
並且顧秉謙此時已經致仕,魏廣微已經病死。
就算想投靠閹黨都沒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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