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陳殷便隻這麼一想,都幾乎要諷笑出聲來。
她不知道皇帝對姐姐的情意如何,但試想倘若自己掌了天下權,無數才俊儘入彀中,也未必會隻挑一人做丈夫。
但這麼想來著實大逆不道,有違倫常,因而便隻隱秘一閃,悄悄壓在心底了。
再來麼……
她對眨眨眼,挑著教她一些想法,然後才道:
“水至清則無魚,管事在這裡做事,單是琢磨出的楓樹的生意,一年便可為莊子賺來數千兩盈利。”
“如今他從中貪一些,雖不合法理,但若是因此罰了,下回便是再有什麼事,他自己悄悄做了,天高皇帝遠,咱們主家反而一分也得不到。”
因此,有些事當糊塗就糊塗吧。
睜大眼睛。
這跟玄女娘娘教的不一樣哎!
把公共資源變成私人私利,這不僅極不道德,也是一種犯罪!*
哦,想起來了,莊子是陳姐姐家裡的公共資源,主家都不追究了,那她氣個什麼勁兒啊?
她隻氣哼哼道:“那是你們的莊子管的不好。”
“若是有定規矩下人們為家中開發多少生意,便從中抽多少盈利給他們做分紅或獎金。若是有什麼大功勞,再賞些人家急需的,比如宅院,比如孩子想脫籍讀書,又比如有什麼難事要辦……”
陳殷眨眨眼,沒說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下人本就是財產的一部分——
這話雖有些難聽,亦有些刻板。畢竟倒也不會真的將仆從當做死物。
但,本質卻就是如此。
誰會給自己家的金錠子再賞一個金錠子呢?
她自忖年紀小,讀的書也不算多,治國策更是一個沒有。可卻隱約能從的話裡,聽出點不一樣的意思來。
此刻不知怎麼有些心驚,因而就隻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道:
“現在我改不了,日後我有自己的莊子要管的話,就按你說的來辦。”
也點點頭:“我還沒有學會啊,隻是聽人家這樣說。等我再學得更厲害了些,到時我也做地主管一管莊子。等實踐了再跟陳姐姐你說。”
她想了想,絞儘腦汁總結道:
“我現在紙上談兵,不可以喲。”
…
聽得兩人在裡頭說笑,顯然沒在說什麼不該說的事。
林媽媽並著丫鬟們,又端了些茶水點心過來。
見陳殷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不少的莓果,她趕緊上去將籃子挪得遠一些:
“姑娘,這果子可不要多吃啊,雖甜得很,可吃得多了也要倒牙的。”
這才恍然想了起來!
“啊呀!”她也捂住了嘴。
隻因兩人說著閒話,嘴裡哪能不進點東西呢?
這莓果又是熟透的,說是倒牙,可吃進嘴裡根本覺不出酸味來,嘴一抿便是甜滋滋的汁水。
因而也不知不覺吃了好些。
此刻再一喝水,隻覺得牙齒都澀澀的,趕緊將籃子又推遠些:
“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吃太多甜的,回頭牙壞了可不好治呢。”
“就是這個理兒。”
林媽媽趕緊趁機將籃子挪得遠遠的,叫陳殷看了,又止不住好笑。
她開口說道:“林媽媽,別藏著了,這東西不能久放。如今的心意我也吃到了。剩下的,你們幾個分了,也嘗嘗鮮吧。這在咱們府上可不好嘗到的。”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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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雪青也忙說道,“這是熟得正正好的果子,若非姑娘用心挑過,哪能叫咱們也跟著沾光呢?多謝姑娘了!”
又笑語盈盈:“我那裡繡了兩方帕子,臨走時拿給姑娘吧!姑娘用來紮頭發,亦或是係在腰上,都好看呢。”
“什麼?繡了兩方帕子?”
眨眨眼,滿含敬仰地看著雪青,“雪青姐姐,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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