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說話也肯聽。”
“我之前說,若是成了親家,咱這邊長輩指點著,人家那也是肯聽話。”
“這比起來,又比那十二三歲的男娃多出一種好處來:就是年齡大些,人也沉穩。”
“小女兒家拌個嘴什麼的,也不會互相嗆嘴,定然是能包容的——您說說,咱們這做長輩的,不就想看孩子夫妻兩個和和美美的嗎?”
這話說的多懇切呀!
雖是車軲轆話,但卻是能說到許多人的心坎裡。
甚至劉媒人還坦然道:
“他家的地定然是不比您家多的,但也有十五六畝,且父母兩個身子骨都健壯著,能乾呢。”
“請我去時就細細跟咱說了,人家是打聽到咱家閨女教養的好,家裡頭也講理,這才來請的。”
“若是親事成了,不算那些茶果點心什麼的,隻論銀錢,他們家給聘禮,能給這個數——”
說著伸出手來,狠狠給餘幼姑比劃一下:“說是能給八兩銀呢!”
乖乖,那可是八兩!
自然了,如今這年月風調雨順的,大家兜裡有兩個子兒,婚嫁上也稍舍得花錢些。
許多村裡人家辦親事,咬咬牙的,三五兩也不是沒有。
但這筆錢卻是要連著走禮送的什麼肉菜糕餅、茶酒點心,乃至成婚的行頭都要算進去的。
似他們這等山村,滿打滿算給銀子,撐死了也就三四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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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憑空許了這麼多,叫劉媒人來說,那錢在哪,誠意就在哪兒。
怪不得人家有這個膽子找裡正家裡頭提親呢!
聘禮能給出這樣的數字,給媒人的自然也不會少。
對方可是承諾了,若是親事能成,媒人這邊單還給二兩!
聽聽看!聽聽看!
這十裡八鄉,劉媒人做媒人這麼些年,何曾得過這樣闊綽的報酬?
正因如此,甭說是多跑兩趟費些嘴皮子了,就是天上下刀子,她也得跑著來,給這兩家牽個線。
餘幼姑當時便抿住了唇。
她不是為這聘禮心動,而是仔細在琢磨著:
這附近幾個村裡的鄉鄰,又有哪個符合這情況?
八兩銀子的聘禮,別說是放在村裡了,就是在縣城,那也足夠體麵了。
可正因給得如此闊綽,她心頭才越要琢磨清楚。
側屋裡頭,蘭花也怔愣住了,丹桂更是瞪圓了眼睛,拚命用手比劃著:
八兩啊八兩啊!
再捧住蘭花姐的臉蛋左看右看,小聲道:“難不成人家知道咱們如今都做學問了?”
大江卻是皺著眉頭:“好生生的正常嫁娶,聘禮厚些正是看重,可給出這麼多……不成不成,這裡頭肯定有事。”
隻有多金掰著手指頭一算,頓時著急起來,嗓門差點都沒壓住:
“娶個媳婦現在單聘金都漲到八兩了!婚事辦下來,豈不是要十一二兩?”
“完了完了,哥,等你們娶完,咱家都沒錢了。”
他瞪大眼睛,最後緊張兮兮地說道:
“不然咱們抽空還是去山裡看看吧,往裡頭走一走,看看還有沒有青莓果兒。”
這話才一說,大江跟二林就豁然轉頭,死死盯著他。
三磊平日話不多,如今卻是壓著嗓門瞪他:
“你要敢偷偷往深山裡跑,若是被那熊瞎子、野狼、野豬吃了拱了,也就罷了。”
“不然被我們找回來,我打折你的腿!”
“你以後趁早改名叫瘸子多金、跛子多金。”
多金頓時一個哆嗦。
他三哥話不多,可是當真能做到的呀!
就別提三哥了,脾氣最好的大哥都能做到的。
他抿住了嘴,乖乖巧巧,規規矩矩。
哎,怎麼他們附近的小山坡上就啥也沒有呢?想要找點野果子都還得往深山裡頭去。
他們家哪敢呢?
最後隻吭哧道:
“那,咱們等會兒再去看看那莓果晾好了沒有吧?”
家裡給哥哥們娶完媳婦,肯定窮嗖嗖的,輪到自己,他不得再多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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