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門死路 隻是梁曄才隨同九皇子出……
隻是梁曄才隨同九皇子出了成, 葉家的小院便被人敲響了大門。
敲門的是梁府的人,是府裡頭專門乾外事跑腿的,但又與尋常跑腿的小廝不同, 他隻替府裡的主人跑腿, 換言之,也算是半個梁曄的人。
這守院的是梁曄安排下來保護落茗的人,自然也認識來人, 隻當是梁曄有什麼要交代,便開了門,讓人先進門說話。
誰知那人前腳才踏進門, 後腳便對著沒有防備的守門人便是一下子。
被梁曄安排來看守葉家小院的自然不止這一個人,其他人眼見著守門的倒在了地上,脖子處儼然一道鮮紅的裂口, 竟是一刀致命, 察覺到來著不善, 守院的人們紛紛警惕圍上前, 死死盯著來者。
來人自然也不會是單槍匹馬一個人, 頓時,從他身後湧進一批麵孔陌生的人來,兩隊人才一對眼, 便混鬥在了一處。
梁曄安排保護落茗的人裡頭, 自然不會有濫竽充數的, 單論把式放在揚州城, 那也個個都是數一數二的, 可才與這群來人不明的人交手,梁曄的人便察覺到這夥人怕是不好對付。
雖然人數並不占多,但招式油滑又毒辣, 招招往取人性命上麵招呼,絕非他們這些正經武行練出來,倒像是京中某些貴人私底下所養的暗衛。
可放眼整個揚州,能有這般底子的,還能有誰?都不是傻子,當下心裡便有了判斷,這些人,怕是要下死手來了,而他們,若不能全力抵抗,今日怕是都要死在這群人手底下了。
因而那些原本用來保護落茗的人,也一同加入到了戰局之內。
落茗自然是聽到了門外的打鬥聲,想起梁曄出門前的叮囑,並不敢開門,隻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眼,竟是看到一地鮮紅,登時隻覺手腳冰冷。
死人場麵她見過,先前在莊子裡她也遇到過山匪的暴亂,但全然沒此刻讓她更加害怕,直覺告訴她,這次可能真的會要了她的命的。
可大門和窗戶都直通前院,她無法脫身不說,爹娘還在隔壁。她不知道這群忽然闖進門來的悍徒究竟想做什麼,但總覺是為她而來,她不能連累爹娘。
落茗小心地聽著隔壁的動靜,葉家夫婦自然也聽到了前院的動靜,他們以為是揚州城最近鬨得雞飛狗跳的匪盜宵小,怕是怕,但還沒到慌了心神的地步,且他們對梁曄的人有信心,自然會護好他們的,是以兩人抓緊時間收拾好房裡為數不多的細軟,推開門,貓著腰,來到落茗房門前。
他們怕閨女被嚇著,一收拾完便趕緊來找她了。
落茗聽到門前出現兩人的聲音,也不顧害怕,趕緊開門,拉著他們便往屋裡拽,“爹娘,趕緊進來,外頭危險。”
在閨女麵前,葉大叔想表現得鎮靜些的,這會也不貓著腰了,直直起身,道:“不慌,有梁家大爺的人在外頭守著呢!”
可話音剛落,一支支淩厲簇著冷光的箭便中止了葉大叔接下去想說的話,蹲在地上的葉大娘,看著從丈夫心口穿出的箭,刹那間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隻看著箭身混著他溫熱的血,想說話,卻發覺渾身抖的厲害,根本沒有別的力氣再出聲來。
而葉大叔的鮮血,也同時濺了落茗一身,她看著還沒察覺到自己的處境,正衝她微笑的葉大叔,再看著地上嚇壞了的葉大娘,還有緊接著又要射來的箭鏃,用儘她最大的力氣,將兩人拽進了屋裡,用力關上了房門。
這會的葉大叔也終於反應過來,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劇痛無比,但眼前卻是什麼都看不見,霧茫茫的一片,就連落茗哭著喊他的聲音,都是時遠時近的,聽不太真切。
箭頭上抹的是見血封喉的毒藥,更別說箭鏃穿心而出,葉大叔不明白,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他怎麼就要死了呢?
而葉大娘眼看著葉大叔閉了眼,心神受損,一口帶黑的毒血竟從她嘴角處流下,她也中了箭,在她腳踝處,在長裙遮擋下,落茗並沒第一時間發現葉大娘也中了箭。
可就是發現了,又能有什麼用呢,她解不了毒,也救不了人啊。
“娘!”看著開始大口大口吐黑血的葉大娘,落茗上前將人擁在懷中,第一次生出自己為何要活在世上的念頭,“是我害了你們。你們何其無辜,該死的應該是我才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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