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溫睜眼。
撞入眼簾的是血色的天。
“唉，怎麼又到這裡。”
被人連捅數刀的經歷歷歷在目，他猛地彈了起來。
在一片曼珠沙華中，他看到了原主踢著腿，坐在高高的山坡上。
在寂靜中，他們四目相對。
言亦溫瞬間冒了一身冷汗，他感覺到濃烈的殺意。
身無利器傍身的小人兒緩緩往後退步，打不過原主，還跑不過他？
“站住。”
“誰停誰是傻逼！”言亦溫往後吐著舌頭，“略略略......啊！”
光顧著往後看，全然沒注意到前方有人，一頭撞了上去。
踉蹌往後倒去，手卻被人拉住。
“吃了這麼多仙丹，身子還差得像條狗似的，就你也配和我長同一張臉！”
原主滿目譏諷，但手卻沒鬆開。
待人兒站穩後，他還牽著。
言亦溫心裡發咻，但仍強裝鎮定：“又見麵了，好巧......”
對方淩厲的目光掃來，他識相地閉嘴。
兩人僵持許久，直到言亦溫手心冒汗，被人嫌棄地甩開。
言亦溫憨憨笑了兩聲，見人少了先前的劍拔弩張，不禁好奇地打量起原主。
如原著描述相當，原主美得令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縱然他們共用一張臉，給人的視覺衝擊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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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溫的美如同馨香憂鬱的曇花，讓人移不開眼。
而原主卻是艷麗濃香的玫瑰，讓人久久難平心靈的悸動。
兩張一模一樣的絕世容顏相對，對彼此而言，是衝擊。
原主冷眼相視，探究的視線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看到脖子上的梅紅，瞬間陰沉：“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狗啃似地留下印記。”
話中的“他”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你說錯了。”言亦溫滿目哀怨，“他學不會愛人，他弄得我很痛......”
“痛？我看你是爽吧。”原主嘁了一聲，搖著細腰走過來，用鳳仙花汁液染紅的長甲順著柔和的臉頰往下，抵著脆弱的喉結，挑開了領口，露出內裡的斑駁痕跡。
淤青夾雜指痕，相互交疊印在柔軟的長頸上，甚至是凸起的鎖骨，也印上帶血的牙印。
極具標記意味，彰顯滿滿的佔有慾。
原主笑了。
“咬成這樣，他是狗吧。”
於靜謐的天地間，笑聲顯得異常突兀，猶如平行線間誤入一條直線，橫插一腳地顛覆了整個圖形的意義，既詭異又瘮人。
言亦溫不解地望向他：“你不是喜歡他嗎，怎麼又說他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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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他殺了我，我還喜歡他？”原主無所謂地聳肩，回頭走了兩步，緩緩轉頭，又一瞬閃現到言亦溫麵前，頂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道。
“你愛發善心，想拯救所有人，但又沒能力。可我和不一樣，我被他殺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被扔進煉丹爐，被火活生生地燒死，那份痛苦我刻骨銘心地經歷了上千次，我怎麼還會愛他！”
“可是你上一次不是這麼說的！”言亦溫大喊，“你說喜歡他，你追了他很久，結果......被我截了胡，他才把你......”
“上一次？我們不是才見麵嗎？”
“......”
言亦溫承認，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透徹理解心臟驟縮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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