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上岸海寇林衛唐（4）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殿下薨逝，舉國悲痛。
同年，山東發生郯城大地震，傷亡慘重。
全國上下，所有人都心情沉悶。
在呂宋島上，對於呂宋土人叛亂的鎮壓，也更加不留情麵。
洪武二十六年，我奉命隨隊前往呂宋島內部，開闢新的衛所。
編戶時，當地土人部族發生暴動，不願接受大明統治。
對於這種不服王化的蠻夷，我們自然給予堅決鎮壓。
不過，《司馬法》有言：“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
我華夏禮儀之邦，講究師出有名、弔民伐罪。
對於不服王化的部族上層，我們給予堅決鎮壓。
但對於矇昧無知的普通土民，隻要他們不再抵抗、願受教化，我們還是不會趕盡殺絕的。
在鎮壓叛亂之後，我們將參與叛亂的土民及其家屬押解到碧瑤港。
不久，便有運輸內地移民的船來到這裡，將內地移民運來的同時，將這些土民帶走。
此後，他們當中的大多數人，我便沒再見過。
想來應當是在內地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隻有一些未滿十五的少年，我又在十多年後的下西洋船隊裡見到了。
其中身份最高的，還成了下西洋船隊的領隊太監。
同樣是在洪武二十六年，4年前還領兵在呂宋島上馳騁的大將軍藍玉獲罪被殺，牽連甚廣。
呂宋島上的衛所中，也有一些人受到牽連。
好在現任南安侯鄭經與藍玉並無牽扯，我們這些鄭家舊部也沒有受到牽連。
時間很快，來到洪武二十八年。
這一年，我已經三十四歲，我的長子十六歲，我的阿妹也十九歲了。
四年之前，阿妹及笄時，阿姆便託人給她找了一戶好人家，是呂宋衛一名千戶的幼子。
此時過了國喪，剛好舉行婚禮。
我也借送嫁之機，第一次來到了呂宋衛城。
這時，距離明軍攻陷馬尼拉城，已經過去了7年時間。
經過7年的建設，呂宋衛城的四周都壘起了中式城牆與碉堡，還修築了炮台，城中也都是中式建築。
至於幹臘絲人曾經建造的城堡……
大部分在洪武二年時毀於地震，少部分洪武十五年重建、洪武二十年倉促完工的，也在戰爭中成了廢墟。
戰後，直接被全部拆除了。
在呂宋衛城之外，也有很多人居住。
並且，他們在城外開設酒館、客棧，為往來於海上、路過呂宋港的各國客商們提供休閑、居住等服務。
這些人，都是僑居在呂宋島上的民戶，不是軍戶。
他們的戶籍還在內地，並沒有遷到福建行都司的衛所之中。
他們也不是朝廷遷徙到呂宋島上的，而是自發出海謀生的沿海居民。
就像山東因地震而受災的難民，很多都不願移民到關東、黑水都司，從民戶變為軍戶一樣。
南方的無地、失地農民，很多也不願意移民到呂宋島上來做軍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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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自己遷徙要自己負擔路費，還要路引，路上還可能遇到危險，他們也寧願自行遷徙。
據說關東都司也有這樣的情況，被稱為“闖關東”，隻是人比較少。
而南方人口稠密，且從前朝開始民間便自發出現了“下南洋”移民潮。
“下南洋”移民的目的地也不止我們呂宋，還包括了更南邊的南洋各島。
對此，朝中也有人建議，在呂宋、關東設置府縣、遷移民戶，以更好的開發這些新拓之地。
隻是這些建議還沒來得及落實。
呂宋衛城非常繁榮，其中還有大量泰西客商。
自從洪武二十三年，朝廷禁止泰西各國商船越過台灣海峽北上以後，他們便隻能在廣州、泉州等幾個台灣海峽以南的港口交易。
呂宋港，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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