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環球海員許傳華（5）永樂十年冬天。
船隊先把暹羅、柬埔寨、滿剌加等各國使臣送回，然後離了南洋，往西走。
我是個通事助手，做的事不多。
幫通事官翻譯，跟當地的商人講價。
船隊走得不快，要候風、要補給。
在滿剌加停了半個月，等風向變了才繼續走。
滿剌加城比頭幾回來的時候冷清了些。
城還是紅毛番的。
城裡依舊有中國人、滿剌加人、天方人、印度人，操著各自的語言和口音，隻是人沒有從前密了。
我上岸去青雲亭上香，廟裡的香火還旺。
聽廟祝說，老甲必丹李為經前些時候去世了，滿剌加的華人都念他的好。
我站在碼頭上，聽他們說話，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在跑商船，老張教我認星星、用羅盤。
現在我不在老張那條船上了，但路我依舊認得。
船隊離開滿剌加，往西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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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錫蘭山，再到印度西海岸。
印度的果阿是佛郎機人的據點，教堂尖頂比城牆還高。
我以前跑商船來過這裡。
這回不一樣，船隊太大，佛郎機人看見就嚇了一跳。
當地的官員出來迎接，說了很多恭順的話。
通事官讓我去翻譯，我說的是印度話，他們聽得懂。
在印度待了兩個月，補給淡水、修整船隻。
然後繼續往西，到麻實吉。
麻實吉是個大商港，商船來往很多。
我從碼頭上聽見水手們說話，有波斯話、天方話。
通事官問我：“你聽得懂嗎？”
我說：“波斯話、天方話，第二回下西洋的時候學過幾句，大多聽得懂。”
船隊從麻實吉繼續往西，到了阿丹。
阿丹在紅海口上，各國商船都在這裡補水歇腳。
我在街上看見很多穿白袍子的人。
有人問我：“你們是哪裡來的？”
我用天方話說：“中國。”
他們明白了，點點頭，說：“很遠的地方。”
碼頭上管事的穿紅袍子，說話嘰裡咕嚕的，跟街上的天方話不是一個路數。
我聽了兩句，對通事官說：“這是魯密話？”
他說：“是。天方如今是他們管著，官裡都說這個。”
離開阿丹，船隊沿著陸地的邊緣繼續往西。
過了赤道，風向變了，浪也大了。
船晃得厲害，有些人暈船，吃不下飯，臉色發白。
夥房的師傅不慌，說：“豆芽快發好了，等靠了岸再采些鮮果，緩兩天就好。”
我這才想起來，船上的豆子一直泡在缸裡，隔幾天就能發一茬豆芽。瓷器垛的空當裡也塞了豆子，既防震，又能長菜。
自從上了寶船，船上就沒斷過青菜。
船隊靠岸補給的時候，夥房又搬上幾筐青的黃的果子。
吃了幾天，暈船的緩過來了，臉色也好了。
船隊繼續往南，到了一個叫慢八撒的地方。
那是黑番的地方，岸邊有個石頭城，是佛郎機人修的。
。錢交要都船的往過，稅收裡那在人機郎佛
。稅收敢不們他，大太隊船的們我
。著跟我讓，涉交們他跟去官事通
。懂不聽還時這我，話機郎佛是的說們他
。白明才們他，說們他跟話丁拉用官事通
。給鼻三莫到，南往續繼撒八慢從
。大撒八慢比，點據的人機郎佛是也給鼻三莫
。場市隸奴有、市集有、堂教有裡城
。走隊排上街在，著拴鏈鐵被番黑多很見看我
。隸奴的西泰去運是那，說官事通
。南往續繼，給鼻三莫開離隊船
。洋大的邊西了進，角望好過繞
。害厲得晃船，大很浪風的角望好
。鼓敲在人有像，音聲的舷船打浪見聽裡夜，上鋪吊在睡我
。了變又向風，角望好了過
。方地的敦普開叫個一到，走北西往船
。多不也人，高不牆城，站給補的番毛紅是敦普開
。接迎來出緊趕，天半了愣，隊船的們我見看番毛紅
。北往續繼後然，水淡給補敦普開在
。子影的地陸見看於終，角德維了過又，島拿勒赫了過
。地陸的西泰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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