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點頭。
“他的大腿，原本應該保不住的，”危止玄說，“但很幸運，精神力的載體……也就是那盒煙，湊巧被他弄丟了。”
元初若有所思，像是想起什麼：“說到這個，我還沒有謝謝你呢。當時多虧你出手……”
“就算沒有我，我相信元組長自己也能解決那個該死的傢夥，”危止玄不動聲色地將她的謝意堵回，“而且，應該是我謝你才對，認識也不過多久，你卻能出來仗義執言……”
“哎呀，哪裡哪裡。”
元初表麵很不好意思地推拒，實則內心十分受用。
“我做這種事，隻是舉手之勞，也是為民除害。更多的，還是因為對象是我認識的人——要是換成別人，我還不一定會這麼貿然出手。”
也就是認識的人遭到性騷擾，不然，換成別的陌生人，她大概率不會這麼衝動。
她這麼認真地解釋著。
但危止玄卻在心裡下意識做等量代換。
因為對象是她認識的人。
她認識的人=自己。
所以也可以說，因為對象是自己，她才出手。
危止玄感覺自己的左上胸腔似乎被什麼很輕地，很輕地撞擊了一下。
像一隻剛剛離開巢穴的幼小的鹿，頭上的茸角還未長成，在心房壁上一下一下地跌跌撞撞磨著角。
他不自覺地換了個姿勢，擡手抵住臉側，聲音有些不自然。
“因為……我？”
他不敢相信。
畢竟最開始他以為，她出言是為了替姚嬰打抱不平。
“對啊。”
元初義憤填膺道：“那個誰……鮑富貴是吧？我都覺得隻給他這麼一槍是便宜他了，如果換到現在，我肯定先*&他，然後再橫著切%&%，接著再#（*&）……”
她的表情足夠生動，情緒十分鮮活。
分明說著十分恐怖且血腥的話題，但危止玄卻隻覺得越聽越悅耳。
並且他內心十分贊同。
直到在密集的話語裡捕捉到一句——
“危隊長，遇到被人強取豪奪這種事，你當時的心情一定很難受吧？”
他側過頭，看見元初的眼神柔軟，表情顯得……十足十的共情他。
見他看去，她還非常堅定地點頭，似乎試圖給予他力量。
危止玄沒反應過來：“等等，遇到這種事？遇到什麼事？”
元初眨眼，好像意識到什麼，緩慢試探著回答：“鮑富貴和你……？”
誰？
誰和他？
好半晌，他才明白過來。
先是有些荒誕，隨後啞然失笑。
但她並沒有半分顯露。
“所以你的意思是，鮑富貴，對我……？”
在元初逐漸感覺不妙的眼神裡，危止玄偏了偏頭，眉頭微挑，饒有興緻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重複：
“強、取、豪、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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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元初正襟危坐，沒敢看危止玄一眼。
腦海裡一個聲音在循環播放：
陛下，奸臣誤國啊陛下！
奸臣特指520。
“咳。”
看見元初一刻也不敢將視線挪移到自己這邊，危止玄有些好笑，倒也沒有多生氣。
隻是想到她會產生這麼離譜的想法，多半和姚嬰姚數兩兄妹離不開關係之後，心裡再次默默記下一筆賬——
這兩個傢夥，看來平時有在很努力地敗壞他名聲啊。
危止玄這麼想著，表情卻毫無變化。
他將回去以後如何收拾兩人的念頭壓下，看向元初，主動打破僵局：
“元組長……”
“等……等等！”
元初帶著客氣的微笑，為了杜絕危止玄再提剛才那件事的可能，胡亂找著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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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那個私底下的話，你可以叫我名字的。”
嗯，居然還有意外之喜？
危止玄故作猶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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