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丹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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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展廳外其實還有另一位特殊的人。
小鮮肉問杜雅楠什麼時候過去接她，她興致缺缺，想起來，和未婚夫有段日子沒見了。
打電話過去才知道他就在附近，說是辦事。
“那就來接我唄。”
段時焉聽著這話，笑：“行。”
他開著車過來，依然是那輛不知道開了幾年的奧迪。
往展廳裡瞧了一眼，他沒進去。
杜雅楠上了車，氣氛實在安靜，女人扯著話題聊。
“我有位朋友，他最近喜歡上了一位姑娘，那姑娘特庸俗、拜金、虛榮、道德感低……總之有很多毛病，但我朋友就是喜歡，愛得無法自拔。”
段時焉目不斜視，淡淡笑了下：“你說的這些，是什麼不被愛的理由嗎？人不會因為是個好人就會被愛，更何況，那姑娘說不定也算不上什麼壞人。”
杜雅楠聽他說完，輕扯嘴角：“也是。我覺得庸俗拜金，說不定人家承受得起她的拜金，反而覺得可愛。一個特點，我看是缺點，人家或許覺得是優點。”
他們說來說去也就那些不輕不重的話題。
段時焉將她送到工作室樓下，他還有事，自個兒開車離開了。
杜雅楠盯著那輛車尾，點了根煙。
她是個有分寸的人，在他麵前，幾乎不會做沒有分寸的事。
可這個夜晚，杜雅楠沒有提前打招呼，工作結束後坐在車裡發了會兒呆，一根煙燃儘，忽然間不知道去哪，打轉方向盤，七拐八繞的，停在了那座四合院。
屋裡有人，她猜到了。
男人打開門，見到麵前這張臉，微微一笑，女人也笑。
“這幾天失眠，想過來你這兒睡，改善睡眠。”
他側身讓出一條路，依舊是淡然溫和的模樣。
“你這失眠是老毛病了，得好好調理。”
“沒用，我媽給我找了幾個老中醫，喝了多少中藥都沒用。我問了，說是有事兒壓在心裡，睡不好。”
“心裡有事兒？”段時焉給她沏茶，笑著：“你最近不是正春風得意嗎？去你朋友那訪談節目大談人生理想，正圈了一波粉，還能有什麼煩心事兒。”
女人坐下來，盯著他的動作，聽他那漫不經心的話，眼瞼下斂。
語氣淡淡嘲弄：“我又不用互聯網圈錢，我要那粉絲做什麼？他們關注我，無非是覺得名校畢業，職業光鮮，背景神秘。我爸還嫌我曝光太多，叫我以後別搞這些。”
“不管是因為什麼關注你，總之都是你的粉絲，那麼多人做自媒體，都沒你參加一個節目漲粉多。”
他們這樣的人，想要取得世俗的成功，似乎總是比旁人容易一些。
一次簡單的訪談，一個遮遮掩掩的身份便能吸引來無數探究羨慕追隨的目光。
段時焉將茶杯遞到她跟前，杜雅楠吐槽：“又喝茶？”
他自顧自品了一口，淡聲問：“你不喝？”
她盯著那淡黃色的茶水，默了片刻，終究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院子裡的兩個人一時無話。
突然耳邊傳來幾聲鳥叫。
杜雅楠一愣：“什麼聲音？”
段時焉起身從籠子裡接過雨天，輕輕摸了摸雨天：“它在說話。”
她遲疑問著：“是叫‘媽媽’？”
他沒回答，唇角笑著。
她觸及到那抹笑，臉色漸漸平靜，平靜到顯出異樣。
臉隱在暗處，她驀地嗤了聲：“這陣子總賴在你這四合院兒，往常你也不常來，怎麼，是因為養了它？”
男人無視她語調的嘲弄，摸著雨天的腦袋，無所謂的語氣。
“雅楠，你什麼時候這麼多管閒事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杜雅楠錯開視線，盯著小鸚鵡：
“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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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焉頓了頓，緩緩將雨天放在她手上。
雨天這個品種常愛咬人，可它真奇怪，撿來的這麼多日子，都沒咬過人。此刻站在杜雅楠的手指上，它也不咬，隻是斜著眼睛看她。
她本來還有點嫌棄，可它斜著腦袋看人屬實滑稽，不禁被它那模樣逗笑了。笑著笑著，情不自禁伸手逗弄，雨天順勢爬上她的衣服，站在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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