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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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間的太陽探出地平線，第一縷陽光冒頭，落進暗沉糜亂的屋內。
莊珂在初陽中悠悠轉醒，酸痛感襲來，她微微皺眉，然後就發現胸口沉得不像話——胸前和脖子後分別橫著一條手臂，那兩條手將她牢牢禁錮，她動彈不得。
昨晚的混亂記憶漸漸湧現，一扭頭，那張熟悉的英俊沉靜睡顏落入眼底，似是感受到她目光，又往她這邊蹭了蹭，擁抱更緊。
莊珂忘記不適感，一時看了很久。
這個男人平日又冷又傲，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可是睡覺時柔順的不像話，透出幾分少年的稚氣，還是從前那個樣子。
莊珂覺得她的心忽而柔軟幾分，她湊近吻了吻他的唇。
望著窗外的初陽，垂下眼睫，發出一聲無可奈何的輕歎。
事情發展的又快又迅速，而她再一次遵循本能臣服於欲望，心甘情願與他陷入糾纏。
習慣了獨自睡，這張床再添一個人讓她感到擁擠。
抬起軟綿綿的手臂，從他的夾勢下抽出一條腿，腰酸的要命，她強撐著，用腳踢他。
“崔盛，崔盛。”
男人在她連聲呼喚下終於轉醒，黑沉的眼眸一閃而過茫然，在捕捉到莊珂的刹那，那雙眼頓住，漸漸恢複清明。
莊珂終於得以掙脫他懷抱，滿心隻有掙脫束縛的輕鬆，她起身去找手機，終於在床底找到，彎腰拾起，過程中床單滑落，露出赤裸的身軀。
白色紗簾篩過日光，光線朦朧，她肌膚上的痕跡明顯，在昭示他昨晚的迫切。
崔盛愣愣瞧著，伸手撫摸她後背。
莊珂隻顧著撿手機，看清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她鬆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男人又將她摟進懷，在她發頂親一口，事後的嗓音慵懶低沉：“再睡一會兒。”
莊珂閉著眼，懶懶地說：“三分鐘。”
她繼續旁若無人地睡。
清晨的微風吹拂紗簾，崔盛望向紗簾，伸手觸摸晨光，紗簾從手中滑落，又在莊珂的後背拂動。
有些癢，莊珂往他懷裡鑽，他輕笑，半撐起身把那窗戶合攏。
三分鐘後，莊珂掀開被窩，掙脫崔盛的懷抱，鑽進浴室洗澡。
隻剩崔盛望著淩亂的床單愣神。
愣了一會兒，他半靠著床頭，點了一支煙。
煙霧嫋嫋升起，浴室裡傳來水聲，他聽著那水聲，看著緊閉的門，目光深沉。
兩性關係上，崔盛從不會花費太多的心思去思考應該如何維係。
常常是另一個人琢磨他的心思，想方設法討他歡心，然而和莊珂這段關係他罕見地多慮。
從多年前她成為他的初戀開始，便在無形中將他調教成她喜歡的模樣。
崔盛覺得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一直都與尋常的男女關係有所不同，比如這次的一夜情，莊珂不會有任何羞恥或不好意思，她不會忐忑醒來該如何麵對，也不會去求什麼名分——反而求名分的那個人是他。
她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睡一覺，他走也好，留下也好，她好像都無所謂。
莊珂洗完澡在洗臉台那邊吹頭發時，崔盛鑽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裹著莊珂的浴巾出來，莊珂也正好吹完頭發。
鏡麵浮著一層水汽，隱約倒映著男人的輪廓。
莊珂伸手拂去水汽，和男人對視，隻是到底溫度偏高，水霧太足，不過幾秒男人的臉又模糊了。
她停掉吹風機，低頭笑著問：
“崔盛，你想好了，真要和我複合？”
女人安靜地梳頭發，動作漫不經心，語調是平靜的。
他也笑，目光不動聲色劃過她取下梳子上的脫發時，微微顫抖的指尖。
直白的眼睛勾著她：“你覺得我昨晚那表現像在開玩笑？”
話落，男人上前兩步貼著她後背，浴室的溫度因為熱氣的蒸騰本就比門外高幾度，而他身上更熱。
莊珂熱的心慌，轉過身，他的吻忽而落在肩頭，她一顫，惹來他一陣笑。
“我哪裡像開玩笑？你覺得我不誠心？”
他寬大的手掌也順著衣服下擺滑了進來，一路點燃欲火，莊珂捉他的手：“你認真點。”
崔盛不得不直視她的雙眼，兩雙黑亮的眼眸對望，瞳仁裡倒映著彼此的影子。
——我曾經背叛過你。
他讀懂了她平靜麵孔下，無法宣之於口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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