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平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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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珂愣然片刻。
開放式關係。
這五個字把她積攢的長篇大論逼了回去。
莊珂其實對這種關係接受度很高，這麼些年，她見過一些各玩各的夫妻，兩個人靠一紙結婚證維係社會關係，利益牽扯太深，私底下各自有各自的喜愛伴侶。
到了出席活動需要展示恩愛的場合，還能心平氣和與對方扮演一對眷侶。
莊珂見得多了，居然也不覺得有損三觀。
花費幾秒鐘時間消化掉這個消息，不禁搖頭輕笑：“難怪，我昨天那麼說，他沒有一點驚訝憤怒，那意思反而像是怪我說出來一樣。所有人都知道？”
“怎麼可能？”
崔盛笑著說：“關係呢，表麵上是要保持和諧恩愛的，這是兩家父母的要求，恩愛的表象，對他們各自好、對家族也好。”
——至於私底下怎麼樣，家長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自己約定。
莊珂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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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隱隱感到些微的不對勁。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直覺，杜雅楠對段時焉，並非完全的沒有感情。
她忽地有了幾分好奇，不免湊近了，問崔盛：“你說，要是他們倆這樣，到最後真的遇到自己真愛了，該怎麼收場？比如你哥在外頭碰到了自己真的很喜歡的姑娘，他會怎麼做？要是他想和那姑娘有孩子怎麼辦？會讓她生嗎？”
崔盛瞥來一記眼神，那表情，堪稱無語。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和她分析，隻是語氣，不掩飾涼薄意味。
“想什麼？高乾子弟娶平民姑娘？為此不惜拋棄未婚妻和家裡鬨掰？”
莊珂說：“也沒有這麼嚴重。”
“換成別的紈絝子弟或許還有丁點可能，放到他身上，”崔盛耐人尋味地笑了聲：“他這人一向自律的很，這麼些年沒鬨出丁點兒岔子，真碰上你說的那種情況，他也不會為了那姑娘放棄一切。”
崔盛喝一口水，涼聲道：“孩子嘛，擺在明麵上的隻能是雅楠姐生的。”
莊珂聽著崔盛一席話，緊握水杯，隻覺手上的溫度格外的涼。
涼的她頭腦清醒。
血緣傳承權力，平民女孩的故事隻存在於童話。
她當然沒有任何奢望，隻是忽然間，想起昨晚和段時焉的那段爭執。
每個人擁有的權力天差地別。
如果她是杜雅楠，是不是，她當年的處境會好很多？
這晚談話完畢，莊珂躺在床上，罕見地長久沉默。
崔盛說著什麼，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終於惹來崔盛不滿：“怎麼了？”
“沒什麼，有點困。”
莊珂不太想說話。
她描述不出這種感受。
和崔盛在一起久了，跟著他接觸到許多憑她自己壓根接觸不到的人，她已經習以為常，好像自己果真是一直活在這種圈子裡。
從前並不覺得，可今夜突然恍然，她像是誤闖入這個圈子的不速之客——自己本身並沒有能耐，隻是因為崔盛，而短暫地待在裡頭。
兩個人各有心事，崔盛回想她今晚的反常，“平民女孩”幾個字闖入腦海。
想了想，他拍莊珂的背：“小珂，我和時焉哥是不一樣的。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比起其他有的沒的，他們更希望我平安快樂。婚姻大事，由我自己。”
涼夜裡，莊珂依然背對著崔盛。
這樣隱晦的承諾，她沒辦法麵對，於是隻能當做沒有發生。
笑著轉移話題：“那現在怎麼辦？我一番話，得罪了段時焉，還得罪了雅楠姐，是不是連累了你？”
“還能怎麼辦？你不是說以後有他出現的場合你不會去？你們倆不共戴天？”
“也不是。”莊珂訕笑：“氣話嘛。”
她還是擔心：“你夾在中間很不好做，對不對？”
崔盛無奈地笑了笑，說：“雅楠姐的工作室下周要辦一個藝術展，邀請我們去，我看了時間，周六，你應該有空，一起？”
“什麼藝術展？”
莊珂想起來，杜雅楠好像是策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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