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立婚書黑三郎癡喜這一切,宋江全然沒有察覺,滿心滿眼都隻有即將到手的美人,以及攀附西門慶的得意。
西門慶將這一幕幕盡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一個色授魂與,一個暗送秋波,宋江這黑廝還做著美夢,殊不知綠帽子早已層層疊疊,扣在了頭頂!
他不動聲色,連忙招呼眾人落座:“好了,都別站著了,酒菜早已備好,咱們邊吃邊聊!”
小廝依次端上酒菜,透瓶香的醇厚香氣瀰漫滿院。眾人落座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西門慶看著宋江,故意笑著開口:“宋押司,你看我這表妹,模樣、性情,可還入眼?”
宋江立刻放下酒杯,連連點頭,激動得話都有些不利索:“滿意!十分滿意!表妹傾國傾城,國色天香,是宋江高攀了,高攀了!”
閻婆在一旁連忙湊趣,笑得合不攏嘴:“宋押司哪裡話!整個鄆城縣誰不知您是及時雨、呼保義,義薄雲天!我家婆惜能跟著您,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閻婆惜也嬌笑著起身,端起酒杯,蓮步輕搖,走向宋江敬酒:“押司謬讚了,小女子敬押司一杯,往後還望押司給奴家一個名分。”
她走過張文遠身側時,衣袖故意輕輕一拂,看似無意,實則精準掃過張文遠的手背。
張文遠渾身一顫,如遭電擊,整個人都迷糊了,眼神越發癡迷,死死盯著閻婆惜的背影,眼神再那翹臀上遊走,再也移不開。
西門慶端著酒杯,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陰笑。
宋江毫無察覺,隻是笑著說:“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之前是宋江怠慢了姑娘,宋江滿飲此杯,向姑娘賠罪。”
酒過三巡,氣氛正濃。
西門慶看火候已到,將酒杯輕輕一頓,擡眼看向宋江,笑意朗朗:
“宋押司,既然你與我表妹彼此中意,不如今日便定下,給她個名分?”
宋江心頭連忙起身拱手,臉上卻還要裝出幾分拘謹:
“那是自然,宋江一定八擡大轎,將婆惜姑娘娶為正妻。”
“好!” 西門慶一拍桌案,轉頭對張文遠道,“張秀才,你頗通文墨,便勞煩你,當場為我表妹與宋押司立下婚書,簽字畫押,作個見證。”
“樂意之至!”
張文遠正巴不得在西門慶麵前表現,當即應下,磨墨提筆,片刻功夫便將婚書寫得工整漂亮。
他先將婚書遞到宋江麵前。宋江雙手微顫,鄭重按下指印,彷彿握住了後半輩子的靠山。
張文遠再拿著婚書,笑吟吟走到閻婆惜身邊,低聲道:“姑娘,請按個手印吧。”
遞紙之際,他有意無意將手指往閻婆惜手背上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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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指尖輕輕一觸,閻婆惜心頭微盪,擡眼飛快瞥了張文遠一眼,眼波含羞帶俏,似有萬般風情。
這一瞬眉來眼去、指尖傳情,全都被西門慶盡收眼底。
他端著酒杯,眼皮微垂,心中冷笑不止:
一對狗男女,這邊剛立婚書,那邊就暗通款曲。宋江啊宋江,你這綠帽子,一層疊一層,想不戴都難!
閻婆惜按完手印,婚書正式生效。
西門慶朗聲笑道:
“好!從今日起,我表妹閻婆惜,便正式嫁與宋押司為妻。明媒正娶,須得選個黃道吉日,風風光光過門。”
張文遠立刻搶著開口,眼神發亮:
“此事簡單!在下略通曆法,會看吉日!”
說罷,他當場從懷中翻出一本隨身黃曆,裝模作樣翻看起來。
心中卻自有一番鬼盤算:
宋江這黑廝最是虛偽守禮,雖然閻婆惜早就是他的外室,如今又立了婚書,但是不正式拜堂成親,他絕對不會碰閻婆惜一下。
今日自己早已被閻婆惜勾走了魂,看她方才那眼神,分明對自己也有意。
若是把日子定得近了,沒自己下手的機會;
定得越遠,自己才有空子可鑽,早日把這塊肥肉吃到嘴!
張文遠手指一指,故作鄭重:
“大官人,押司,在下看了,下月十八,乃是上佳吉日,宜嫁娶、宜入宅,萬事順遂!”
西門慶心中一算,好傢夥,足足還有一個多月,四五十日的空窗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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