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容器-菲利烏斯的唯一機會，但凱恩有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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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夫老費西曼沒有什麼見識，但也聽說過巫師的威名。他想聽驅魔人巴蒂夫的話拒絕凱恩，又有些膽怯，一時語塞，搓著滿是老繭的手，支支吾吾：“這……這……”
凱恩卻早看透了裡頭的門道。他笑嗬嗬地湊近一步：“老哥，你也別為難。我醜話說在前頭，這驅魔人辦事，想來是筆不菲的開銷。這樣，這費用，我替老哥你擔一半，就當我圖個新鮮。如何？”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本來想拒絕的費西曼眼前一亮，他囊中羞澀，本就為這筆錢犯愁，如今有人主動分擔一半，哪還有不應的道理？
他連聲道：“好！好！巴蒂夫大師，你看他也是位巫師,說不定能幫得上忙......”
驅魔人巴蒂夫沉默了一瞬，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看了凱恩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最終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那便……走吧。”
凱恩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成了。
凱恩隨即跟上了三人的腳步......
漁夫老費西曼的家，是碼頭後街一間低矮潮濕的石屋。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海腥味撲麵而來。屋角支著一張窄床，床上躺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這就是我兒子--菲利烏斯。”費西曼當著幾人的麵，走上前把被子掀到一邊，露出兩條……變了形的腿。
凱恩的目光落在那雙腿上，頭皮一陣發麻。那少年的雙腿自膝蓋以下，已經看不出人樣了--皮膚上覆著一層青灰色的、密密麻麻的鱗片，腳趾之間長出了半透明的蹼。
兩隻腳，正在往一雙魚尾退化！
少年蜷縮在床角，喉嚨裡含混不清地發出囈語：“吃……吃……人都吃掉……都吃掉……”
驅魔人巴蒂夫的臉色，在看到那雙腿的一瞬間，就徹底沉了下來。他上前兩步，俯下身，鼻翼翕動，像是在嗅什麼。
片刻後，他猛地退開一步，眼底閃過一絲驚悸。
“深淵的氣息。”巴蒂夫的聲音極低，卻字字清晰，“濃得發臭。這孩子……不是得病，是被人種了臟東西。”
“種……種了什麼？”漁夫老費西曼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巴蒂夫沉聲道：“在我們驅魔人內部，菲利烏斯這樣的，叫‘容器’，也叫‘魔種’。是被投靠那些深淵走狗選中的不幸者。他們把深淵惡魔的種子，埋進容器的身體裡，等著它生根發芽，破殼而出，變成惡魔。”
“那……那還能救嗎？”老費西曼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巴蒂夫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尋常法子，已經晚了。這孩子被侵蝕得太深，身軀已經開始蛻變，意識也快被吞乾淨了。
唯一可行的法子，是讓那正在附生的惡魔，在本能的驅使下，主動脫離他的身體。附生的階段的惡魔，意識也還未完全成型，隻有本能，這是唯一的機會！”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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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巴蒂夫的聲音更沉，“在惡魔脫離的一瞬間，必須把它徹底消滅。錯過了那個刹那，它再回到菲利烏斯身上，這孩子就沒救了。”
漁夫老費西曼怔怔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那……那就……那就驅唄……”
巴蒂夫歎了口氣，坦誠道：“實話跟你說吧。我身上，沒有能引誘這惡魔離開的物件。這種東西，要麼是高品階的血肉，要麼是鮮活的靈魂。
一時之間，我哪兒能找得到這些東西...就算有，老費西曼,你也付不起這個代價啊！
這是其一。”
他頓了頓，“其二，就算惡魔離了體，以我的本事，也沒法在那個瞬間把它攔住。除非……有更厲害的驅魔人出手，或者，五個我這等修為的驅魔人聯手，才有一線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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