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決緩過神，動了動僵硬地手指，心不在焉地“啊”了一聲:
“不卡。”
過了幾秒，補充道：“聽得很清楚。”
顧冶握住滑鼠地手頓了頓，那道聲音彷彿羽毛輕輕劃過耳廓。
訣別的聲音很乾凈，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像山澗裡剛融化的雪水，聽著特別舒服。
怎麼都想不到對方頂著這種聲音，在網上噴人。
顧冶這種想法一閃而過，隨即又壓下去，問道：
“現在開始？”
晏決心底異樣的情緒壓下去，順著他道：
“我都行，看你。”
顧冶本來也沒想玩其他的，隻是禮貌性問一下，
“我的id叫Y，你加一下，我拉你。”
那個張姐當初隻跟他說，按照規定的時間跟訣別連麥，其他沒有多說。
如今對方還遲到一小時，顧冶再不爽也沒有表現出來，也就說話態度隱晦強硬了點。
他想著要是訣別不買賬，這錢不賺也罷，現在還沒窮到這種地步。
但沒想到對方意外順從，難道是在後麵等著？
這邊，晏決發出好友申請，顧冶很快同意，拉他進隊伍。
原主遊戲技術不怎麼樣，直播間掛著蹭點熱度，偶爾玩幾把娛樂，大部分時間都在放有熱度的電競選手參賽視頻，從頭到腳對別人的操作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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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決望著屏幕上並排站一起的遊戲人物，他一身小白衣，藍色緊身牛仔褲，對比旁邊顧冶人物名字上一堆晏決看不懂的標誌，和身上帶有特效的帥氣穿搭起來十分簡陋。
顧冶沒有多言，直接開了路匹四排。
晏決在鍵盤上一通亂點，熟悉熟悉。
顧冶則看到他的隊友像得了小兒麻痹一樣，頭朝下，姿勢詭異，原地半蹲起圍繞他的遊戲人物轉圈，最後定格在頭仰天看的姿勢一動不動。
如果他穿的是裙子，估計要認為對麵是個“天文學家”。
實則晏決點開背包，打開設置研究其他按鈕，等熟悉一遍，知道開槍，丟雷按哪個時，終於消停會兒。
此時，彈幕被他的操作迷惑到了。
【你知道你剛才的樣子像偷狗的嗎？】
【我先退出去緩緩，你們敢想顧冶在鏡頭外一臉懵的表情嗎？太丟人。】
【我的天，第一次發現遊戲人物能猥瑣成這個樣子，要有陰影了。】
【反向宣傳這一塊兒。】
【有錢給自己買套皮膚吧，太他媽醜了，官方刷到，都得花錢讓你退出互聯網。】
……
晏決麵不改色，一臉認真盯住飛機：
“認真打遊戲，罵人踢了，沒素質。”
彈幕一時無言……
他們中間最沒素質的到底是誰？
顧冶點了跳傘邀請，第一次對方沒反應，第二次還是如此。
馬上飛機要飛過他想要跳的機場，顧冶眉心跳動。
最後點了一次，這次對方再不跟，他不管了。
“點跟隨。”
晏決聽話點了跟隨，這裡落了不少人，路匹隊友有一個主動跟隨他們，另一個苟分去了。
下去之後，周圍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槍聲。
顧冶翻進房子裡搜槍，裝備差不多搜齊，準備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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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他身後晏決渾身上下乾乾淨淨，腰間別著個手榴彈，應該是自動拾取撿上的，邁著人機步不緊不慢跟著他。
顧冶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忍住，收起手上的槍，砰砰錘了他兩拳，強忍著不耐煩：
“你不去撿裝備跟我後麵幹什麼？想白送？”
晏決想著第一次玩這個，跟在顧冶身邊求保護，順便觀察一下他怎麼玩的，沒想到被發現了。
於是說道：
“這個樓被搜乾淨了，我去隔壁看看。”
顧冶攔住他：“外麵全是人，出去想被秒？”
語氣頓了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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