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引起直播間一片嘩然。
同時直播間一部分沉寂的人開始現身說法，彈幕一時失控。
兩個當事人沉默不語。
顧冶低垂著眉眼，遮住內裡蘊藏的不安和躁動。
晏決私人手機放在他滑鼠墊旁邊的支架上，上麵赫然是顧冶的直播間，隻不過開得是靜音。
他清楚察覺到對方的負麵情緒，晏決麵無表情，點開麥克風，全然不顧直播間是否被封，冷冽地嗓音毫無波瀾響起：
“你算什麼東西。”
那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靜默一秒。
晏決：“眼瞎心爛，沒證據就亂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缺德缺到骨子裡了？你也配罵他？”
罵完，他動了動手指。
瞬間，對方遊戲賬號沒了，免得讓顧冶再聽到這些糟心的話。
一番動作下來，直播間鴉雀無聲。
顧冶臉上劃過一絲愕然，隨即安靜下來，晏決炸毛一麵撩撥得他心尖泛著酸意。
一股衝動湧上心頭，想立刻馬上見到晏決將人緊緊摟在懷裡狠狠蹂躪一番。
顧冶並沒發現剛才罵人的路人掉線，聲音放軟下來，哄道：
“彆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我們退吧。”
晏決：“我不想聽他說……”
“哢”畫麵黑屏，話沒說完，直播瞬間消失不見。
顯而易見，喜提封禁。
晏決和電腦上的倒影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他拿起手機，顧冶給他發了消息，問他是不是直播被封了。
晏決沒回，而是捯飭手機，充了一萬塊錢，到顧冶直播間，挑了一千左右的禮物，連點十次。
屏幕特效久久沒有散去。
晏決發了一條彈幕：【安心直播。】其他沒有發，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顧冶懂他的未盡之意，知道他先前的想法有多荒謬。
對方一點兒不在意他的過去，甚至於無條件相信他，心疼他，維護他。
一想到這兒，顧冶心尖不可避免顫了顫，至於其他的人或事，換作以前他多少會陰鬱憤懣，但現如今這些已經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直播沒有結束，顧冶不能辜負粉絲，收起其他念頭，安撫了幾句。
視線卻不由自主放在手機上，還有一個小時結束。
他渾身上下血液不間斷流動，彙集到某個地方，瘋狂的叫囂著對晏決的渴望——
想聽他的聲音，想抱他，甚至可以放肆一些圈在懷裡熱烈地親吻。
晏決不緊不慢走到洗手間，按下燈光開關，霎時間，整個房間明亮又刺眼。
他微微彎腰，扭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擦乾淨。
又掃了一眼，入目一罐擦臉的香香，晏決好奇拿起來，看到上麵醒目的一行字：
男士專用，補水保濕精華三合一，敷完讓肌膚更加光滑明亮。
晏決麵無表情摳了一點，均勻抹在臉上，湊近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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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有任何瑕疵的皮膚泛著光澤，沒多大區別，他想。
最後離開洗手間前，又對著鏡子隨手抓了幾下粉色頭髮。
520目瞪口呆：【你要背著你男人去約會？】
晏決皺眉：【胡說什麼？今天晚上我們兩個第一次正式見麵。】
520啞然：【隻是視頻…】
晏決“嘖”了一聲：【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520不解，撇撇嘴，繼續播放它最近的心頭好搖滾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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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決嫌吵，直接把它屏蔽了。
時間來到淩晨兩點，他端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放著一部手機，靜靜等待來電。
沒想到一等等了十幾分鐘，晏決中途換個姿勢躺在沙發上，腳尖放在地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戳。
終於，在他快把睡意醞釀出來後，熟悉的鈴聲兀地響起。
晏決猛地坐起來，不慌不忙點開接聽。
顧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嗓音低沉：
“剛才謝禮物，晚了點兒，沒等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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