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今夜，我來索命！何雨柱的房間裡，燈光昏黃。
李大鎚和另外兩個最壯碩的車夫，像三座鐵塔一樣站在他麵前。
他們的呼吸粗重，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都記住了？”
何雨-柱的聲音很輕，落在房間裡卻分量十足。
李大鎚把胸脯拍得“嘭嘭”響。
“何師傅，您就放心吧！”
“那幾句東城混混的黑話，我做夢都在念叨，忘不了！”
另一個車夫，張來福，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還有那套紙人紙馬，已經藏在巷子口的破車裡了。”
“保證嚇得那孫子尿褲子！”
何雨柱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我不要他尿褲子。”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輕輕摩挲著。
“我要他這輩子，都離不開床。”
冰冷的字眼，讓房間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李大-錘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用力點頭。
何雨柱放下茶杯。
“你們不是車夫，也不是我的手下。”
“今晚，你們是東城來的‘索命鬼’。”
“劉麻子壞了‘規矩’，你們是來執行家法的。”
“記住，隻打腿，別碰頭。”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
“去吧。”
“動靜，鬧大點。”
“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羅鍋巷的深處，一條沒有路燈的死胡同。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泔水和黴味的混合氣息。
“沒錢？”
“你他娘的跟老子說沒錢？”
劉麻子一腳踹在麵前一個中年商人的肚子上。
商人慘叫一聲，蜷縮在地上，像一隻蝦米。
他身後兩個穿著偽警察製服的二狗子，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把商人架了起來。
“劉……劉隊長，我……我今天的貨，真的都被扣了。”
“您……您高擡貴手，寬限兩天……”
商人嘴角流著血，聲音裡帶著哭腔。
劉麻子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刀，在商人臉上拍了拍。
“寬限？”
“田中太君那邊，催著我要經費。”
“我拿什麼去交差？拿你的命嗎？”
他眼神一狠，刀尖就想往商人的臉上劃去。
商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立刻散開。
“別……別！我有！我有！”
他哆哆-嗦嗦地從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包。
劉麻子一把搶過來，打開一看，是幾張法幣和幾塊碎銀子。
他嫌惡地啐了一口。
“就這點？”
“打發要飯的呢？”
就在這時。
巷子口，三個高大的黑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夜色太濃，看不清臉。
隻能看到他們手裡，似乎都拎著什麼東西。
“誰？！”
劉麻子身後的一個二狗子警惕地喝道。
沒人回答。
那三個黑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三尊門神。
巷子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起來。
劉麻子心裡莫名一慌，他把錢塞進懷裡，色厲內荏地喊道。
“哪條道上的朋友？不知道這裡是我的地盤嗎？”
巷口，終於有了動靜。
中間那個最高的黑影，往前走了一步。
一個沙啞，又帶著幾分怪異京腔的聲音，響了起來。
“劉麻子。”
“踩了東城的線，還敢在這兒呲牙。”
“誰給你的膽子？”
東城？
劉麻子愣住了。
他什麼時候惹到東城那幫瘋狗了？
“朋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劉麻子，一向和東城的各位井水不犯河水啊！”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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