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宿命的追蹤者北平，日本憲兵隊總部。
田中健司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劉麻子已經被他送進了刑訊室。
但無論用什麼手段，那個廢物的嘴裡，翻來覆去就隻有一句話。
“包子有鬼！”
這讓田中健司感到無比的煩躁和羞辱。
他確信劉麻子通敵了，但卻找不到更多的證據。
而那個所謂的“何雨柱”，所有的調查報告都顯示，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廚子。
雖然廚藝高超，但社會關係簡單，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整件事，就像一個完美的閉環。
邏輯上，天衣無縫。
但直覺上，卻處處透著詭異。
田中健司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操練的士兵，陷入了沉思。
他是一個極度自信的人。
他相信科學，相信邏輯，相信數據。
他不相信任何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如果一個人的行為無法用常理解釋，那一定是調查得還不夠深入，一定是忽略了某個關鍵的細節。
那個廚子……
遊擊隊的戰鬥力異常提升……
劉麻子和他手下的集體“發瘋”……
這幾件事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繫。
一種，他暫時還沒有找到的，隱藏在水麵之下的聯繫。
“報告！”
一個傳令兵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索。
“課長閣下，您從關東軍申請的‘特別支援’，已經到了。”
田中健司的眼睛，亮了一下。
“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個穿著特殊製服的日本軍人，牽著兩條高大威猛的狼犬，走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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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條狼犬，毛色純黑，肌肉結實，眼神兇悍，光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野性氣息。
它們的脖子上，掛著特殊的身份標識。
——關東軍，第七三一部隊，軍犬科。
“課長閣下，我是軍犬科上士，小野次郎。”
為首的那個軍人，向田中健司敬了一個禮。
“奉命前來，聽候您的差遣。”
田中健司的目光，落在了那兩條狼犬身上。
“它們，就是‘黑風’和‘鬼影’？”
“嗨！”
小野次郎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黑風’和‘鬼影’，是我們軍犬科最優秀的追蹤犬。”
“它們的嗅覺，比普通軍犬靈敏十倍以上。”
“經過特殊訓練，它們可以分辨出上千種不同的氣味，並且能夠根據殘留超過七十二小時的氣味，進行追蹤。”
“在滿洲的剿匪作戰中，它們累計追蹤到超過兩百名抗日分子，從未失手。”
田中健-司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最後的底牌。
既然人的口供不可信，邏輯推理會騙人。
那麼，他就用最原始，最無法辯駁的生物本能，來找出真相！
“很好。”
田中健司轉過身，從一個密封的證物袋裡，取出了一塊布料。
那是從劉麻子一個手下的衣服上，剪下來的。
上麵，還殘留著那天晚上，院子裡的氣味。
有血腥味，有泥土味，還有……
那股若有若無的，包子的奇異香味。
“我需要你們，從這塊布料上，找出一種特殊的氣味。”
“然後，循著這股氣味，找到它的源頭。”
“無論那個源頭，是一個人，還是一間屋子。”
小野次郎接過證物袋，將它湊到“黑風”的鼻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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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黑色的狼犬，仔細地嗅了嗅，喉嚨裡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去吧。”
小野次郎鬆開了手裡的牽引繩。
“黑風”立刻像一支離弦的箭，衝出了辦公室。
它的動作，敏捷而無聲。
“鬼影”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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