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爺！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跟那個少年廚子，如此熟絡？
“玫瑰”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偽裝成記者，在北平城活動了快兩年。
為了獲取情報，她接觸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南鑼鼓巷那個四合院，因為位置特殊，人員複雜一直是她重點觀察的區域之一。
院裡的那個孫大爺，她也暗中調查過。
所有的資料都顯示，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無兒無女的孤寡老人。
靠著以前在宮裡當差時，攢下的一點積蓄度日。
每天除了遛彎，盤核桃就是坐在門口曬太陽。
看起來，人畜無害，與世無爭。
可現在這個“人畜無害”的老人，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剛剛發生過激烈槍戰。
被各方勢力都死死盯住的，神秘食堂裡！
而且，看他跟那個少年廚子打招呼的熟稔勁兒。
他們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玫瑰”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條巨大的魚的，尾巴。
“孫大爺，您來啦。”
何雨柱看到孫大爺，也笑著打了個招呼。
“今天有新出鍋的醬肉火燒，我給您留了兩個還熱乎著呢。”
說著他從旁邊的一個小鍋裡拿出兩個用油紙包好的，金黃酥脆的火燒遞了過去。
“你小子，就是客氣。”
孫大爺也不推辭，笑嗬嗬地接了過來。
他咬了一口，酥脆的表皮夾著鹹香流油的醬肉，滿口生香。
“嗯不錯，火候恰到好處肉也燉得軟爛。”
“你這手藝，不去豐澤園當大廚真是屈才了。”
孫大爺一邊吃，一邊像個真正的美食家一樣點評著。
他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食堂的角落。
正好，和“玫瑰”那雙探究的眼睛，對上了。
孫大爺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副，渾濁而平靜的樣子。
他隻是沖著“玫瑰”，和善地笑了笑。
然後，就轉過頭繼續跟何雨柱閑聊。
“柱子院裡都挺好的，你妹妹雨水我也幫你看著呢，就是天天念叨你。”
“等忙完這陣子，就抽空回去看看。”
“嗯，我知道了，多謝您了孫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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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點點頭。
他讓孫大爺來這裡，正是他的計劃之一。
經過上次的槍戰，這個食堂已經成了風暴的中心。
日本人，軍統，還有城裡的各路牛鬼蛇神肯定都派了探子在這裡盯著。
這種時候，越是遮遮掩掩越容易引起懷疑。
反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把一些“無傷大雅”的信息暴露出去。
比如，他何雨柱，和孫大爺這個“前清宮裡當過差”的老人關係不錯。
這就能為他的一些，超乎常理的“手藝”和“見識”，提供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不定，是這位孫大爺私下裡教的呢？
這叫“信息誤導”。
也是何雨柱，主動向某些“聰明人”，釋放的煙霧彈。
孫大爺吃完火燒，又跟何雨柱聊了幾句家常便背著手慢悠悠地離開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玫瑰”一眼。
但“玫瑰”卻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那個老人的眼神……
看似渾濁，但當他對上自己目光的那一瞬間。
她分明感覺到了一種，被徹底看穿的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一個普通老人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雙看透了世事沉浮，洞察了人心詭譎的真正老狐狸的眼睛！
這個孫大爺，絕對有問題！
這個食堂，這個少年廚子都絕對有問題！
“玫瑰”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調整了一下表情端著一副天真好奇的女記者的架子，走到了打飯的窗口。
“老闆，您好。”
她的聲音，甜美而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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