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修羅殿財神發訊息，殿主何時歸位衛星電話裡的海浪聲震耳欲聾。
三十萬修羅鐵騎。一百二十艘重型武裝戰艦。
這股力量常年蟄伏在暗網最深處，一旦現世，足以碾平藍星上任何一個中型國度。
財神在那頭喘著粗氣。隔著半個地球，溫穆都能感覺到他話裡那股壓抑到極緻的狂熱和嗜血。
溫穆靠著生鏽的鐵欄杆。沒有出聲。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斑駁的鋁合金門框，透過沾著雨漬的玻璃推拉門，看向燈光昏暗的客廳。
六十平米的舊房子裡，吵鬧聲被玻璃擋住，聽起來悶悶的。
溫雅把穿著戰地靴的長腿架在木茶幾上。
溫婉踩著高跟鞋走過去，一巴掌拍在她的靴筒上。指了指桌麵上落下的灰，滿臉嫌棄。
溫雪蹲在舊沙發角落，抱著那個裝滿專利的鈦合金箱子，正跟溫月搶半袋番茄味薯片。
塑料包裝袋被撕裂。黃色的薯片碎渣撒在地闆上。
溫清捏著一根醫用棉簽，作勢要去紮溫月的手背，嚇得溫月趕緊縮回了手。
溫穆看著這群鬧騰的女人。
緊繃的下頜線一點點鬆弛下來。眼底的冷厲散去，換上了一絲極淡的溫和。
大拇指摩挲著手機的防滑外殼。塑料紋理有點硌手。
十年。
他在溫家當了十年的擋箭牌，也在裡世界殺了十年的冷血修羅。
隻有在這間破公寓裡，聽著這些吵鬧，他才覺得胸腔裡的心臟是熱的。
“不急。”
溫穆對著話筒開口。聲音壓得很低，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讓戰艦在公海待命。三十萬人全給我潛伏回暗網深處。”
電話那頭的狂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海浪聲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殿主？”財神的聲音帶著不解，“東海市這種彈丸之地，您還要親自動手？”
“小遊戲還沒玩夠。”
溫穆伸手撚掉落在衣領上的一片枯樹葉。指尖捏碎枯葉，粉末隨風飄走。
“動靜太大，容易嚇著家裡人。讓兄弟們按兵不動。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露頭。”
“遵命。”財神不敢多問。
停頓了兩秒，財神切換了公事公辦的沉穩語氣。
“溫家剩餘的爛尾樓和廢棄工廠，我們已經通過海外殼公司全部收購。”
“溫氏集團現在就是個背著百億債務的死殼。天一亮就會進入破產清算。”
財神敲擊了兩下鍵盤，敲擊聲清脆。
“另外，我們在清點溫家老宅地下金庫時，發現了一個鉛封的保險櫃。”
溫穆站直身體。鐵鏽味鑽進鼻腔。
“什麼保險櫃？”
“外殼焊死了。上麵刻著溫家上一任家主溫老爺子的私章。”
財神彙報著，“溫震海那幫人估計沒密碼也砸不開，一直扔在角落落灰。掃描顯示裡麵有紙質文件。”
“我已經安排專機，把保險櫃運往東海市。明早送到您的南郊碼頭倉庫。”
溫老爺子。
溫穆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個十年前把他從孤兒院帶出來，給他一碗熱湯麵的老人。那是溫家唯一一個把他當人看的老人。
“知道了。放著我親自開。”
溫穆按下紅色的掛斷鍵。屏幕黑了。
他把衛星電話塞回灰夾克內袋。拉開玻璃門，走進吵鬧的客廳。
……
同一時間。
東海市南區，棚戶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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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滿是泥濘的死胡同。汙水溝裡飄著爛菜葉和死老鼠的腐臭味。
林凡光著腳踩在滿是油汙的青石闆上。
他身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個垃圾桶裡翻出來的破軍大衣。大衣散發著刺鼻的黴味，下擺爛成了布條。
白天的果奔讓他徹底成了全網的笑話。他不敢走大路，隻能像隻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躲在貧民窟的陰影裡。
冷風往軍大衣的破洞裡狂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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