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柳樹衚衕。找溫穆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推著輪椅，他走得很快。乾癟的身體裡燃燒著某種病態的亢奮。
柳樹衚衕。
夜深了。雨停了，空氣濕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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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瀰漫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
林凡推著輪椅，停在四單元的樓道口。
樓道裡沒有燈。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獸嘴。
“擡上去。”林凡指揮蘇美琴。
蘇美琴從爛泥裡爬起來。走到輪椅前麵，抓住腳踏闆。
林凡擡著輪椅後背的把手。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狹窄陡峭的水泥樓梯往上爬。
軲轆撞擊在水泥台階上。
哐當。哐當。
聲音在寂靜的樓道裡回蕩。震得樓梯扶手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
爬到三樓的時候。
林凡隻覺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失去十年壽命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高強度的體力活。
他額頭上布滿冷汗。雙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把手。
斷裂的肋骨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咬著牙死撐。
每上一級台階，他心裡的怨恨就加深一分。
溫穆就在上麵。
那八個女人就在上麵。
馬上，這受苦受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終於。
四樓到了。
林凡把輪椅重重放在平地上。
蘇美琴累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林凡扶著牆。走到402室的防盜門前。
綠色的鐵皮門上到處是劃痕。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偽造遺囑。
又感受了一下腦海裡那張暗紅色的服從卡。
林凡咧開乾癟的嘴唇。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他擡起皮包骨頭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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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成拳頭。
狠狠砸在鐵門上。
砰！砰！砰！
砸門聲震天響。
“溫穆！滾出來！”林凡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開門！”
他眼睛死死盯著門縫。
隻要門一開。隻要看到那幾個女人的臉。他立刻釋放卡片。
402室。
客廳裡燈光明亮。
溫穆坐在破布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磨短的鉛筆，正在紙上畫著圖。
大姐溫婉端著一杯紅酒，靠在陽台門邊看手機。
二妹溫清在餐桌上擺弄著幾個玻璃試管。
三妹溫柔正在往指甲上塗鮮紅色的指甲油。
四妹溫雅拿著一塊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槍。
六妹溫冰站在窗邊，看著樓下。
七妹溫雪戴著護目鏡，拆解著一個廢舊的收音機。
八妹溫心盤腿坐在塑料闆凳上，給青鋒劍的劍穗打結。
門外的砸門聲響起。
粗啞的喊叫聲穿透鐵門傳了進來。
溫穆手裡的鉛筆停住。
他擡頭看了一眼防盜門。
林凡？他居然還敢來。
溫雅放下手槍。眼神冷了下來。
“找死找到家門口了。我去擰斷他的脖子。”
溫雅站起身，大步朝門口走去。
“等等。”
角落裡的地鋪上。
五妹溫月突然出聲。
她穿著海綿寶寶睡衣。腿上放著那台厚重的軍用級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原本排列整齊的綠色代碼，突然瘋狂跳動起來。
屏幕正中央。
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告雷達圖。
一圈一圈的紅色波紋在雷達中心蕩漾開來。
刺耳的滴滴聲從電腦揚聲器裡傳出。
溫月眉頭緊鎖。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門外有異常電波源。”
溫月盯著屏幕上不斷攀升的數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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